安德侯夫妻俩对沈氿的说法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他们安德侯府好得很,怎么能冠以地狱之名?
这让别人怎么看安德侯府?
没看到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变了吗?
两人觉得委屈极了。
一定是沈氿不懂他们的艺术才会这般认为。
其他人见两人一脸委屈的模样,一时也摇摆不定。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坚定选择沈氿。
毕竟在他们看来,沈氿就没有出错过。
安德侯夫妻俩这副模样说不定是演技好呢。
他们已经见过不少演技出色的人了。
【安德侯夫妻俩痴迷歌舞,纳那些歌舞优秀者为妾也是想着能随时随地的欣赏歌舞。】
【欣赏本来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夫妻俩对歌舞有自己的一套见解。】
【一旦那些小妾有哪里唱的不如他们意了,就会纠正小妾,让她们重新唱。】
不少人听罢也没发觉哪里不对劲。
唱错了,让其修改不是很正常吗?
再看安德侯夫妻俩,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不少人的天秤偏向了他们。
【若是重唱几次倒也没什么,但他们会让对方一直重唱一直重唱,哪怕喉咙嘶哑,哪怕喉咙出血,依旧不会让她们停下来,依旧选择让她们继续唱下去,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看向夫妻俩的眼神惊疑不定。
原来他们俩也是变态啊。
安德侯皱了下眉。
“这有什么不对吗?她们没唱好,自然要唱到我们满足才行啊。”
“好的歌曲是不会有瑕疵的。”
“她们唱的有瑕疵,自然需要把瑕疵拔掉。”
“她们自己支撑不了一直唱歌,是她们自己身体不行,与我们无关。”
安德侯夫人颔首。
没错,就是这样。
众人听到安德侯的话,下意识退后一步。
这是变态不自知吗?
可怕!
【同样的,他们对舞蹈也别有一番见解。小妾的舞蹈达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便会直接折断小妾的骨头,让她们舞蹈的动作达到夫妻俩想要的效果。】
嘶——
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众人确定了,这夫妻俩就是变态啊,还是大变态啊!
众人再次离夫妻俩更远了些。
安德侯夫妻俩见此,疑惑地看着他们,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们。
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小妾舞姿不合他们心意,他们好心帮忙矫正,有什么错?
夫妻俩对视一眼,依旧高扬着脑袋。
错的不是他们,是这些不理解“美”,不理解“艺术”的人。
瞧着夫妻俩这番模样,众人也知道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一时无语了。
果然有些时候无知才是最可怕的。
不管如何,他们还是让家里人日后少和安德侯府的人接触。
【最过分的一次是,他们想要看雪中清舞,便让小妾们穿着单薄的衣服,光着脚在雪地里跳舞,跳了整整一天一夜。】
【结果便是五个小妾留下了不可治愈的暗伤,一到阴冷天便疼得走不了路。】
“这也太残忍了吧。”有姑娘嘀咕。
“你懂什么?这叫美!”安德侯夫人不满地瞪了眼那姑娘。
姑娘吓了一跳,往自家娘身后躲了躲。
安德侯夫人冷哼一声。
荣国公府的人见此,暗暗将安德侯府划出了日后的宴请名单中。
【鸿胪寺卿江大人,在武州怕是人人皆知江大人姓甚名谁,唯独不知当今是谁吧。】
“扑通!”
随着声响,鸿胪寺卿江大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
不过几个呼吸间,汗水便打湿了后背。
现场也是静若寒蝉,没人吭声。
就连一直昂着脑袋的安德侯夫妻俩也垂下头颅,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当然荣国公府的人也无一例外的满头大汗,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们再一次后悔举办了生日宴啊。
这热闹不是他们想要的。
宴会主人公荣国公府老夫人这会儿也摸着自己的小心脏,担心刺激过头,她承受不住,有些犹豫要不要先退场了。
但退场难免失了礼数,再者她对沈氿心声还挺感兴趣的。
甚至希望沈氿能看看荣国公府,她不担心丢脸,就怕府里出了蠢货害了一家老小。
不少盯着鸿胪寺卿这个位置的官员们,一个个眼睛放光。
他们把这辈子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个遍才勉强压下嘴角的弧度。
不管这个位置最终会花落谁家,至少江大人是坐不稳咯。
【武州可是江家的一言堂,他们也是武州的土皇帝。】
【皇上的话都没江家的话好使,毕竟武州上至知州下到县令,全都是江家的人嘛。】
沈氿每说一句,江大人便抖一下。
他满脸煞白,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我完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远在武州的事,沈氿都能知晓。
这就是被神仙眷顾之人吗?
果真厉害!
一些原本还不害怕的人见此,一颗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远在武州的事都能知道,更何况他们老家呢。
不过他们对比了一下自己与江大人,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们在老家可没有如此嚣张。
【江家身为武州说一不二的土皇帝,自然是好事没做过,坏事一大堆啊。】
【鱼肉百姓就不说了,家中少爷小姐更是不把百姓当人,当街纵马行凶踩死无辜孩童,众目睽睽之下还能颠倒黑白,扬言是孩童自己跑到马蹄之下,突发疾病而亡。】
【强抢民女的事情也没少发生呢,隔三差五就来个选妃,后院女子比皇上的后宫人数还多呢。】
【真不知道谁才是皇帝呢!】
“扑通!”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
沈氿故作疑惑的看去。
只见跪了一地人。
每个人都大汗淋漓,嘴唇发抖,脸色苍白。
【怎么了?怎么大家都跪下了?脸色还如此难看?】
众人:“……”
你说为什么啊?还不是你的心声!
沈氿敢说,他们也不敢听啊!
江大人真是要害死他们了啊!
不过为了不让沈氿怀疑,他们也只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荣国公府的人已经彻底绝望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口了,他们家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算了,估计是大人们的特殊癖好吧。】
【我不理解,但尊重。】
大人们:“……”
他们才没有这种特殊癖好!别瞎造谣啊!
【说回江大人,他还在武州多纳税一成呢,那多的税钱都被他分给他的人了。】
【毕竟就算是姻亲也没有利益关系、共犯关系牢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