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慕容誉便颁发了关于应对失踪人口的政令。
朝玉本该和赫连寂一起上路出京,但她以先从皇城内开始查探为由,硬是先留了下来。
她想知道赫连家、朱家、秦家会不会为了后辈去闯楚安王府,让楚安王府给一个交代。
赫连婓落三人已经失踪两天一夜了,三府人员将皇都搜查了个遍也没找到人,再加上近日里谣言甚嚣尘上,三家人便也围堵到了楚安王府外。
慕容誉虽然知道了这件事,但没有派人遣散百姓。
宫里毫无作为,楚安王府内里有鬼,虽想猖狂到底,但害怕闹的太大把其它几大修真世家的人惹来了。
担心什么来什么。
听闻赫连青霄三人带着府兵来了,冯翼赶忙去了老祖宗的院外。
院门打开,冯翼往里看了一眼,见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捂着心口说:“老祖,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哎,赫连家、朱家、秦家的人都来了。”
冯老怪面色浮肿,眼中充血,本来花白的头发如今已然全白,脸上的沟壑如干枯的竖纹,十分深刻。
感觉到老祖气息虚浮,冯翼担忧道:“老祖,您的身体…”不是要油尽灯枯了吧!
“前些日子不是好了许多,怎得…?”
冯老怪腰身微微佝偻,“老夫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过女人已经对我无用了。”
冯翼一脸担心,“那…您可研究出了生路?”
冯老怪桀桀笑出声:“大有进展,不过得找一个天赋最好、又年轻的身体。”
“上次见的慕容家的那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不错,可惜是个女儿身。不过待我再次变年轻,和那丫头双修,重新结丹也不是不行。”
冯翼立马道:“你要找年轻、天赋又好的男修,赫连家的赫连寂最合适不过了,他十几岁筑基,靠筑基一层的修为打败秦周筑基六层的修为,前途定然不可限量,那秦周也不错,不过他如今已经四十有八了,老了点。”
“老祖,在凡界凝丹比登天还难,年轻的小辈修为再怎么厉害,结丹也比登天都难,到时候…”
听着没出息的小辈忧心忡忡的话,冯老怪眼一瞪,“老夫都快死了,还管这么多做甚,对了,你此时过来所谓何事?”
冯翼拍了拍脑门,“您不提我都快忘了,咱府上围了不少人,现在赫连家…”
话都没说完,管家急匆匆的声音就到了。
“家主、家主、他们打进来了!”
冯翼骂道:“一群废物!怎么不把人拦住!”
银光一闪,剑尖擦着冯翼的脸刺进了墙里。
若非冯翼躲避及时,这剑就要刺穿他的头了。
“冯翼,把我儿子交出来,不然今日我血洗你冯家!”
一脸冷厉之色喊话的人是朝玉掳走的秦钰的亲娘秦雪。
因为秦雪有灵根,天赋很不错,便没有外嫁,而是招了赘。
秦雪夫妇二人的孩子秦钰是个天赋不佳的四灵根,但却被秦雪当眼珠子似的捧在手里。
秦钰失踪两日,秦雪心急如焚,她才不管冯家有个结丹期的老祖坐镇,一心只想要找回自己的儿子。
冯老怪阴恻恻的说:“老夫还没死,你想血洗我冯家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剑拔弩张,冯翼赶忙道:“秦雪,我冯翼可以对天发誓我府上没有你们三府的人,讲点道理行不行!谁能动谁不能动我们心里还是有数的,打打杀杀有什么用,先把孩子找回来才是正经事。”
秦雪脾气暴,一剑斩了管家。
管家的头颅咕噜噜在地上滚,温热的鲜血还冒着热气,眼睛鲜活如生,大大的睁着,看着冯翼的方向。
冯翼恼怒:“秦雪,真当我怕你不成!”
冯老怪冷哼:“你们既然找死,我便成全你们。”
秦雪、赫连青霄、老朱三人对视一眼。
秦雪道:“今日我必找回我儿,你们要当懦夫便继续当!”
秦雪跃上屋顶,追着冯老怪的身影去了。
老朱看向四周,扬声道:“慕容家的、杨家的,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
话落,两道身影凌空闪现,随几人一道追着冯老怪的身影去了。
朝玉和赫连寂趴在房顶上,等几人走了也御剑追着众人的方向去了。
五个筑基围攻一个结丹,众人一路打到了皇城后的北山之上。
冯老怪负手立于树冠之上,山风卷起他的袍角和白发,看起来颇有股绝世高手的风范。
“小辈,和老夫动手,你们还不够格,我便是只剩一口气,也能碾死你们全部,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结丹境强者的威力。”
秦雪喝道:“废话少说,将我儿交出来!”
秦雪率先攻去,也是最先受伤落败的人。
几息过去,此地便如狂风卷着刀刃过境,将这里杀的寸草不留,再不复先前山清水秀之态。
人群中那位参与混战的慕容家的人朝玉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但其一身筑基后层的修为很是打眼,其发间夹杂着几缕白发,眼角有明显的纹路,可见这位的真实年龄应该不小了。
混战激烈,冯老怪不见颓势,朝玉蹭了蹭赫连寂的肩头,努着嘴说:“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下手?”
她下巴指的方向是赫连青霄,眼里都是跃跃欲试的挑唆。
赫连寂皱眉说:“光明正大杀他?”
朝玉无语道:“你去帮着一起收拾冯老怪,再趁机对你大伯下阴招,你祖父的仇,你不报了?”
这人怎么连报仇都报不明白!
赫连寂如实说:“我没有明确的证据。”
如果有,他早就下手了。
朝玉耸肩:“行吧,你不去就算了,修炼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战力,我先去了。”
赫连寂眼睁睁的看着她莫名其妙加入了战局中,朝冯翼去了。
冯翼的修为是全靠资源硬生生堆上来的,又虚又浮完全没有实战经验,进入不了战局中心,不能给他家老祖帮上什么忙,又怕波及自身,就在战局之外装模作样,直到朝玉冲着他来,他被迫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