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朝玉打冯翼打的风生水起,赫连寂拳头也痒了,一个飞身闪进了战局中。
见他加入进来,朝玉边打边退,但冯翼这匹夫恼怒于一个小辈都敢欺负到他头上,不肯放过朝玉,追着朝玉打。
赫连寂担忧朝玉吃亏,提着刀追了上来。
三人一路转移到了一个山坡上,冯翼面对二打一的局面,心里有点慌。
“你们两个找死!”
话音未落,朝玉身前的草地被剑气划开,若非她刚才寒毛直竖躲避及时,恐怕此时已经受伤了。
她向半空望去,见黑衣身影闪身离去。
“赫连寂,是你大伯,他下黑手了!”
俩人离的近,刚才那招是冲着赫连寂来的。
赫连寂冷笑一声,跃上枝头,追了上去。
冯翼抹抹汗,骂道:“自家人打自家人,什么玩意!”
很快他就说不出话了,因为朝玉的招式突然变的霸道狠辣,让他应接不暇、冷汗涔涔、喘如死狗。
“今日我便为我外祖母报仇,冯翼,今日你死定了。”
冯翼喝道:“你个欺师灭祖不敬祖宗的狗东西,你外祖母是我的女人,你母亲是我女儿,你是我外孙女,你就这样对你亲外祖父。”
朝玉让老李查过云妃的母亲。
云妃的母亲以前就是冯翼院里的人,不过无名无份的,后来生了孩子,就被王妃赶去了外院,随意配给了一个马夫,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熬坏了。
在楚安王府里,像云妃母亲那样的女人有很多,她们无名无份,被冯翼欺负也不能反抗,就算生下子女,也是只能被王妃随意发卖打杀处置的贱物。
除非这些身份低微的女人能够生出有灵根的孩子,否则孩子和母亲都过不上好日子。
冯翼子女很多,如云妃这样有点姿色又听话的,就随嫡女一起进宫,算是个陪嫁的媵妾,至于那些没用的,楚安王府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听这狗东西还敢大言不惭说是自己的外祖父,朝玉狞笑一声,“等你死了,去地下给那些被你害过的女人去说。”
残影划过,冯翼的颈间飙出鲜血,朝玉回身后拔出剑,利落扎进冯翼的心脉,确定他死透了,再一脚踹出,把人踹落陡坡,眼睁睁的看着尸体从陡坡滚落悬崖,掉进下方的深潭之中。
一串杀人抛尸的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朝玉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
她只身混迹上界多年,最会的就是认怂和杀人,识时务可以保命,杀人同样能够保命。
云妃至今不知道自己是楚安王的女儿,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那个从小打她骂她的马奴,朝玉也不准备告诉云妃这种没有意义只会图惹烦恼的事。
朝玉若无其事回头,便见赫连寂正抱臂站在几丈之外看着她。
这厮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以为他会质问自己为什么杀冯翼,又或者他听到了冯翼那些话,觉得她杀掉冯翼这个所谓的亲外祖父过于心狠?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你刚才用的那招叫什么?”
他俊朗的眉眼间尽是疑问以及想学的好奇。
朝玉轻咳一声说:“你要想学,等今日的事完了,我教你。”
赫连寂挑眉。
“你伯父死了吗?”
赫连寂摇头,“那边人多,我找不到机会。”
朝玉给他一个“你真没用”的眼神。
二人站在树丛下,看着本来不可一世的冯老怪气势萎靡不少,而其它几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不知道这场战斗最终的结果会如何。
“你杀死冯翼,就不怕承担后果?”
朝玉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杀的?”
赫连寂一脸她在开玩笑的表情。
虽说刚才她杀人的地点离中心战场不近,但保不齐就有谁看到了,她就不觉得自己草率?
“我为我外祖母和母亲报仇天经地义,而且谁会相信我一个才筑基不久的人能杀得了冯翼?虽然他确实是草包,但在大家眼里,也不是我能杀得了的吧。”
赫连寂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再次看向她时,眼里难免有其它情绪。
“况且,寂哥哥,你我现在订婚了,我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会出卖我的,对吧?”
赫连寂侧过脸去,朝玉只能看到他流畅利落的下颌线和过分优秀的眉骨与鼻梁。
她站到他身前,踮起脚尖,凑近他低语道:“寂哥哥,你若要报仇,我可以帮你。”
她靠他过近,他能闻到她呼吸时喷出的温热气息,伴随着浅淡的香甜味道,垂着眼睫便看到她红润又白净的面庞上的细小绒毛。
他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喉头滚动时,凸起的喉结猝不及防被人按住,耳朵瞬间变成了朱红色,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心也变的沉甸甸、沉重却如打鼓般激烈的跳动着。
在人前向来玩世不恭的赫连寂没体会过这么不知所措的时刻,他人已经懵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朝玉要把手放到他喉咙上,此时又为什么笑吟吟的看着他,而他又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你、把手拿开!”
他面色张涨红,耳朵尤甚,身体紧绷,眼中情绪不明,朝玉摸不准他是生气了还是害羞。
但听其咬牙切齿的语气,朝玉觉得情形不太妙。
面对她的询问,天书之灵迟疑道:“喉结是个危险的地方,有很大可能他是感觉到了冒犯。”
朝玉立马将手拿下来,心中暗骂话本子不靠谱。
话本子里,狐狸精不但按了书生的喉结,还用嘴啄了,书生害羞到只能任狐狸精为所欲为,开启一段缠绵悱恻的人妖之恋。
怎么到她这里,赫连寂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她就不该脑子一抽学话本子的。
见他莫名开始整理衣襟,朝玉尽量用自然的语气说:“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话本子里就是这样增进感情的,你可不要觉得我刚才是故意冒犯你。”
赫连寂看着她的后脑勺,幽幽问:“你不是吗?”
朝玉:“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不等她说完,他道:“以后少看点话本子。”
俩人的气氛微妙时,一声兽吼响彻在林间。
? ?没人看,好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