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愿意牺牲百年寿命?和界碑连接后,你的修为恐怕永远都不会增长了。”
五人一致觉得天下没这么傻的人。
明明现在前途一片光明,怎会甘心舍弃百年寿命?
赫连寂压了压眉眼,神情萧索道:“仇已经报了,别的我都不在乎,走吧,别废话了。”
还未起身,他顿住,侧身看向几人,“若我将别人抓来与界碑建立连接,此法是否可行?”
“不可不可,四个界碑由我们四家镇压献祭,只能由我们几家的血脉和界碑建立连接,若是换了别人,那人会立刻被反噬吸干浑身精血而死!”
赫连寂站定不动了。
五人也都不是傻子,突然间觉得此事不妙。
倘若赫连寂不是赫连家的血脉,他与界碑建立连接后一定会死,如果赫连青霄死前没说实话,那他就是故意给赫连寂设了局。
顷刻间,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
寂静中,五人听到一声嗤笑。
“既然如此,界碑的事我就不参与了。你们若担心出事,便自去赫连家族地,里面有一个筑基期。”
老朱忙道:“别啊,你刚才还说仇已经报了,别的你都不在乎,你咋能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赫连寂理直气壮的说:“百年寿命可舍,但立即死,不行!”
他看向几人,最后目光落在杨家家主脸上,“我与你们都无冤无仇,更没必要对你们危言耸听,杨伯父,您最好还是赶紧回京都一趟,免得出了事你追悔莫及。”
赫连青霄都死了,五人心里惦记着赫连寂的功法和身法,再加上赫连寂能在他们五人的围攻之下把赫连青霄杀死,一时之间,五人并不想与他为敌。
杨家家主拱手道:“多谢贤侄提醒,不过、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快要结丹,你本就是赫连家的人,赫连青霄已死,小友该顺理成章的坐上家主之位。”
赫连寂心中嘲讽,之前还对他喊打喊杀,现在便喊他“贤侄”了。
他摇头道:“我对家主之位并无兴趣,杨伯父的好意我心领了,就是不知几位家主是否都与界碑建立了连接?”
老朱哼道:“我们和你们赫连家可不一样,我们朱家胜出者当家主,败落者才会去献祭。”
此时几人都对赫连寂没有一丝怀疑。
赫连寂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们若知晓是如何与界碑建立连接的,便去城里走一遭吧。”
观他们的神色,五人中恐怕没有一个是他的目标,倒是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
“贤侄是要去哪?你将这事交给我们可不妥,说到底我们都是外人,你们赫连家祖地那位筑基期不一定会听我们的。”
“我去哪与各位叔伯无关,告辞了。”
赫连寂的身法犹如鬼魅,前一瞬还在众人眼前,下一瞬就出现在了几丈之外,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这等身法,真是闻所未闻!这绝不是赫连家的功法!”
老朱眼中放光。
几人心里都一阵火热。
杨家家主最先清醒过来,“先别惦记了,赶紧去稳住界碑才是要紧的,我得回皇都一趟,若赫连寂所说为真,恐怕我杨家大事不妙。”
杨家家主急匆匆走了,剩下的四人不急不缓的往交州城去,除此之外,他们还给慕容氏去了一封信,告知赫连家生出的乱子。
虽然他们心底对慕容氏生出了反意,但界碑事关重大,容不得大意轻心。
“倘若那位不愿意,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赫连家又不是只剩下一个筑基期,就算他们都不愿意,也由不得他们了!”
“索性只有一个界碑出事,短时间内应该无碍。”
…
赫连寂既然敢让这几人去交州城里找人,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那位筑基期已经被他封了修为,打断双腿扔到隔壁州县去了。
等他双腿恢复回到交州,少说得浪费个把月的时间。
在此期间让背负凡界气运的人将界碑拔出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在林中盘腿打坐的朝玉感受到周围的灵气都跑了,联想到了结界破开的那个晚上。
赫连寂这是又开大了,估计修为又提升了。
恐怕赫连青霄已经被他解决了。
灵气都被赫连寂吸跑了,她在这打坐到天荒地老都不会有丁点涨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赫连寂往后的修炼速度快的不像个人,我怎么与他为敌?你就没什么超级厉害的功法传给我?”
天书之灵:“如果你愿意用功德换取,我可以给你,你要是不愿意,等进了修界,按照天书里的轨迹就去将玉玲珑抢到手,玉玲珑是一方小世界,里面十年相当于外面一年,你所担心的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朝玉吐出口中的树叶,拍拍手跳下了树,随口说:“行吧,听你的。”
翌日一早,出了矿洞的老李看到了挂在树枝上的布条。
布条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十日内将界碑拔出,务必赶紧找到那人”。
朝玉将布条焚毁,心里有点惆怅。
凡界连传讯符都没有,这让她万分想念她的骨玉,就算相隔千里,也能传递音讯。
眼下张怀序已经离开好几天了,至今还没传回只言片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顺利的回到京都把傅老头带出来。
担心误事,朝玉交代了老李几句后就出发了。
近日气温颇低,离祝寿山百里的地方正飘着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呼啸的寒风一刮,被大雪覆盖了一层冰晶的树枝上颤颤巍巍的扬落不少雪花。
雪花扑簌簌掉落,兜头糊了朝玉满头满脸。
眼前的荒原一片雪白,雪白之中露出几截还未被风雪全部掩盖的深色衣衫,血色被风雪掩埋,但还有丝丝缕缕的血腥气飘出。
朝玉将埋在雪地里的人脸全部扒拉出来,倒是看见了一个熟人。
没有她要找的人,她用灵力给几人驱寒后便准备离去。
“九、九公主?”
朝玉回头,见郭彦青那张惨白到透明的脸从雪地里抬了起来。
他的唇色很淡,浓密的眼睫上糊了一层冰晶,一双修长的手冻的红彤彤,蜷缩在一起像鸡爪子似的。
“我有要事,你既然醒了就找个安全的地方取暖养伤,下次再叙旧吧。”
郭彦青一脸急色的坐起身道:“公主,我有事要求你,你先别走。”
见她已御剑到了半空,他喊道:“公主,帮个忙吧!自你回皇都后,我们一路查到南边,后被朱家的人追杀,在回京途中碰到了我的恩师傅佩文傅大人,他一介文官,年事已高,受我牵连,昨日不慎掉下了悬崖…”
“谁?你说谁?是不是傅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