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宴冷笑一声,厉声道:
“施肆,你也知道是未过门。”
“聘礼虽下,婚书未立,乔双仍是乔家女,而非你妻。”
“你所谓先使用夫君权利,实则是强行污辱未过门之妻,依当朝律例,此乃强暴之罪,当杖八十,徒二年,并处黥刑。”
沐清宴顿了顿,双指敲在案面上,继续道:
“但你将乔双污辱致死,那便不能轻饶,本官可立即下令将你绞杀!”
惊案响起,施肆脸色瞬间煞白,肥肉抖了抖,忙跪下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不该听信丈母之言,小人不该……”
“还请大人明查,小人没有害死乔双,小人那夜结束后,乔双还活着!是丈母亲自接她回去的!!”
“大人明查...”
施肆磕的地板咚咚直响,却听堂上的人话锋一转,厉声逼问:
“施肆,你回头看看你身边这个人,你可认识他?”
霍娇不明所以的朝另一个男人看去,那人是个瘸子,两鬓花白,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施肆也偏头看向他,他微微眯眼,仔细打量着那人,摇摇头。
“不认识?”沐清宴抬手示意,孔慈楠立刻将一副画像展开在他面前。
“这个不认识,那这个呢?”
“这...”施肆盯着那副画像,吓得猛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上。
身上的肉跟着抖了好几下,一双眼睛挤在肉堆里险些就被淹没了。
“不认识...”
“不认识?”
“梁鹤还,三日前,你有没有见过你身边这个人?”
沐清宴叫出这个名字后,霍娇立马明白,这人就是梁岸的生父,是三十年前与朱虞私定终身的人。
梁鹤还一脸苦大仇深,咬牙切齿道:
“大人,草民在三日前的雨夜,曾撞见过他,就在码头处。”
“确定没有认错?”
“绝不会认错,他当时慌慌张张的往城内跑,草民瘸着腿被他撞倒在地。”
“好。”沐清宴转头看向施肆,“他说的可是真的,你三日前去码头做什么?”
施肆张了张嘴,将脸埋在胸前:
“大人冤枉!小人没去过码头,定是他认错了人!”
认错了人?
霍娇白了施肆一眼,他这个模样,很难被人认错吧!
每一个被抓进来的人,果然都得走这个过程。
死不认账。
“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唤黄三上来!”
黄三是跟在施肆身边的仆人,那晚他也在现场。
“黄三,你家老爷当真没去过码头吗?”
沐清宴将惊案一拍,吓得黄三屁滚尿流。
“大人,老爷他去过!他那日去...去...去码头...游船上会见乔夫人...乔夫人当时带了乔小姐,老爷他...”
“住口!”
施肆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打得黄三立马闭上了嘴。
“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沐清宴脸色黑了几分:
“既然施老爷这么喜欢掌人嘴巴,那本官也叫施老爷好好尝尝这滋味!”
“来人,掌嘴!”
话落,不等施肆说话,一个带风的巴掌便落到了他脸上。
紧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左右开弓,扇的施肆肥肉横飞,连连求饶。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
施肆的脸被打的通红,两边巴掌印清晰可见。
打人的衙役爽了,看戏的霍娇也爽了。
这样的恶人,就该。
施肆被打的再不敢说假话,连连爬起来一五一十道:
“三日前,小人确实去过码头,但那是丈母邀约,带了乔双与我会面,我才去的。”
“当时,我与她行完夫妻之事后,怕被人看到说闲话,这才匆忙往府上跑!”
“小人又没做什么事,这人的死可不能赖到小人头上!”
沐清宴沉默片刻,“掌嘴。”
施肆被打的一脸懵。
“谎话连篇,这嘴巴留着也没什么用。”
“大人...”
“啪!”衙役一巴掌打断了施肆的话。
“小人...”
“啪!”又一巴掌。
大人不喊停,衙役就不停。
“我真不...”
连扇了好几个巴掌,霍娇瞧着都肉疼。
就是可怜了衙役,也不知道他打的手疼不疼。
“你再看看这人,还认识吗?”
施肆脸肿的更高了。
还是连连摇头。
“不认识,小人没见过他,更不可能与他的死有关...”
“呼!”
沐清宴闭了闭眼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死了?本官从头到尾都没说过画像里的人已经死了。”
“罢了!”
“孔慈楠!”
沐清宴声音一大,施肆条件反射的用手捂住脸,生怕沐清宴再叫人扇他。
“去带人证!”
不过片刻,孔慈楠便带着一名衙差,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船夫进来。
“大人,这就是那夜在码头游船上见过乔夫人和施老爷的船夫。”孔慈楠低声禀报。
沐清宴目光扫过那船夫,冷声道:“你可认得此人?”
船夫抬头,一眼看到施肆,立刻吓得跪下:
“大人,小人认得他!他就是那夜在游船上,和乔夫人、乔小姐一起的人!”
“嗯,当晚除了他们,可见过别人?”
船夫想了想,点头道:
“有的!”
孔慈楠配合的将梁岸的画像拿给船夫,船夫一见画像里的人,立马道:
“就是他!小人当时看见画像中的人与施老爷吵起来了。”
“小人想报官来着,但被施老爷打发走了!”
“好!”
沐清宴抬手,示意孔慈楠将船夫带下去,直视施肆:
“施肆,是我让人继续打你,还是你来说实话?”
施肆一听,脸色紫青。
心里咯噔一声,连连点头,也不等沐清宴再问,他就一股脑的交代了所有。
“这人坏我好事,小的那晚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想过他真会死!”
“小的没有杀人之意,请大人放小人一条生路!”
“小人愿意活着赎罪!”
闻言,身边的梁鹤还立刻炸起,一脚踹在施肆身上,却被弹了回来。
“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还有脸说出口!给你生路,谁来给我儿子一条生路!”
施肆被人踹了一脚,还是个处处不如他的农夫,他立刻火了,想骂人却碍于在公堂之上,又怕被沐清宴打。
他又想求生,便压低了声音对梁鹤还道:
“你想要多少银子?你告诉我,我给的起,只要你松口,愿意出具谅解书,愿意给我赎罪的机会,你要多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