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开门看看!”
有性子急的公子上前提议。
长宁面色沉重,示意让素和拿钥匙开门。
可谁知,钥匙刚插进去,只听“咔嚓”一声,钥匙断裂,这锁是彻底没法用钥匙打开了。
“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素和面色慌张的向公主道。
长宁缓了缓神,“撞开吧。”
于是,众人合力一推,将门从外面撞开了。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霍娇瞬间警惕起来,这么大的味道,必定是屋内沾上了大量新鲜血液。
众人瞧见里屋的状况,瞬间惊呼出声。
跟在最末尾的白容菲更是吓的险些摔倒在地。
幸好霍娇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
“别看了,快些回去。”
话罢,霍娇便准备上前一步,却被白容菲死死拽住胳膊。
她哭道:
“表二姐姐,我...我腿软...走不动...”
霍娇扶额,长舒口气,伸手将白容菲扶到一侧的石桌前让她坐好,并嘱咐道:
“等会腿不软了就回去找你娘,若是还走不动道,便好好坐在这里别乱跑,等我回来!”
话罢,不等白容菲拉她,霍娇便转身往屋门口走去。
众人还围在屋外,哭喊吵闹声顿起。
有胆子小的贵女已扶着身边的丫鬟两眼一闭,眼看就要昏过去。
长宁脸色极差,也被那屋里的场景吓住了。
霍娇上前,只见林学士仰面倒在暖阁中央,青缎衣袍被血浸透,胸口的位置竟从血肉里生出一株艳丽的花枝,花瓣殷红如血,枝桠纤细透着诡异的生机。
那花正是流云阁后面盛开的赤薇。
从门外带进去的风一吹,把尸体上的花瓣吹的满屋飘起。
“林学士,是林学士!”
一时间,众人全都慌了,胆子小的已经捂脸尖叫起来。
“都别慌!”
长宁脸色虽差,却也恢复了神智,厉声对众人道。
随后,吩咐小仆将那些贵女们带回阁内休息。
林学士的尸体还在屋内,也没人敢进去,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又响起。
“殿下,人是在暖阁出事的,可钥匙却在素和身上,这暖阁就是个密室,莫不会是花神来索命了吧!”
“别瞎说!我倒是觉得凶手是人,诸位先别乱动,来几个人跟我检查屋内窗拴是否锁好!”
说这话的正是京城四大才子之一,周湛。
也是方才出来找人的那位周学士。
长宁脸色缓了缓,抬手叫侍从跟着周湛进入屋内。
“你去东窗,你去西窗,你去那边...”
检查完一圈后,周湛俯首道:
“殿下...这!屋内窗拴从内部锁的死死的,窗纸完好,暖阁内除了这扇门,可还有其他出口?”
“并无。”
门外落着锁,屋内窗拴锁死,可林学士却是死在屋内,这样的事情除了鬼神还有谁能做的到?
“门窗都是从里面锁死的,钥匙又在素和女官身上,她还从未离席……”有人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恐惧,“凶手根本不可能进去,更不可能离开啊!”
“是花神索命!真是花神索命!”
长宁公主强作镇定,沉声道:“素和,你确定钥匙从未离身?”
“奴婢确定!”素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今日寸步未离公主,钥匙一直挂在腰间,绝不可能被人拿走!”
这时,有人问道:
“这钥匙会不会有好几把,被人给拿走了?”
“不会,钥匙只此一把。”
长宁眉头紧锁,当即吩咐:“快,派内侍去刑部,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
内侍领命,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此时,围观的人已七七八八散了几分。
长宁侧头对着素和低声吩咐,叫人关了流云阁大门。
确保今日来参加赏花宴之人,尽可能都留在这里。
好方便刑部来人查案。
霍娇站在暖阁外,盯着那尸体许久,实在手痒,屋子里方才进去过四个人,三名侍卫,还有一个是周学士。
但好在几人都没有靠近过尸体。
若是刑部来人应当是能从尸身上找出些线索的。
然而祸不单行,好好的赏花宴,却接连死人,甚至连大理寺的人都没等到,流云阁院后的假山处又传来一声惊叫。
“又、又死人了!是吴学士!”
吴泊。
众人哗然。
霍娇跟着往假山处走,瞧见白容菲还坐在石凳上,捂着胸口浑身发抖。
她闭了闭眼,上前扶起白容菲。
“走!”
白容菲被她这么一拉,声音都跟着颤了颤:
“去...去哪?”
“去跟着那边的小丫鬟,叫她带你去找你娘,懂吗?”
霍娇将人塞到一个粉衫丫鬟身边,转身要走,白容菲见她不跟自己一起,赶紧开口道:
“二姐姐,你不回去吗?你这么乱跑,被我娘知道,会责罚你的!”
霍娇转头嘴角抽了抽,“那你就别告诉你娘。”
“我不!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还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难不成是想借此机会去攀高枝?”
“...”霍娇翻了个白眼,指向假山的方向,“我想去看尸体,那你跟我一起去。”
说着,她便伸手要去拉白容菲,吓的白容菲连连后退。
霍娇邪恶的笑了一下,吓唬道: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闭上嘴乖乖回去找你娘,要么跟着我去看尸体。”
白容菲一跺脚,吓得连忙转身往前院去了。
等霍娇到了假山边,就看到吴泊的尸体端正的跪靠在假山旁,两眼紧闭,同林学士的死相一样。
胸口处生长出一枝开的极艳丽的赤薇。
“人的身体里怎么会平白生出花枝,这...一定是我们触怒了花神,花神来索命了!”
言瞬间蔓延开来,众人脸上满是惶恐。
霍娇眉头皱紧,盯着吴泊的尸身瞧了瞧。
总觉得尸体身上有哪里不对劲。
尸体开花,不大可能。
“殿下,此案绝不是神鬼之作,若神鬼能杀人,那这世间恐怕已无人生还。”
“不知殿下可否容我上前查验尸身?”
终于,霍娇对着长宁行了个礼,说出来一直想说的话。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紧接着,质疑声四起。
“你要验尸?你是什么人,一个女子,怎么大言不惭说出这句话的?”
“莫非,你是杀人的!这会靠近尸体是想趁乱销毁证据?”
“女子怎可触碰尸身,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在席间风度翩翩,文采飞扬,礼仪周全的人这会全然没了方才的模样。
无数道冷眼落在霍娇身上,带着鄙夷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