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能杀人呢?蠢货!”
“我们是来帮大人翻案的!!”
听闻这话,霍娇心里一下就涌动起来。
翻案!翻的是谁的案!大人又说的是哪位大人!
“可这人也绑了,不知她有没有看清我们,万一被看见了脸,那还了得。”
“这京中多少人的眼睛都在那事身上,若是把她放了,再将我们抖出去,大人好不容易才查到些线索,不就全完了!”
两人正争着,霍娇就听外面又进来的个人。
一开口,霍娇就听出来了,这声音是谁的。
十分耳熟,是霍娇一成为原主就见到的那人。
沐清宴。
可是,他人明明在江洲,怎么会在京城,还在这破地方将她给绑了。
霍娇心中一紧,疑问更甚。
正想继续装晕时,就听见沐清宴道:
“将人松开吧,她不会将这事抖出去的。”
那两人一听,有些犹豫,也没人上前真将霍娇松开。
“别装了,知道你醒了。”
“气息比方才重了,眼罩下面眼睛虽闭着,却在听到要杀你时不自觉的动了几下。”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几个人都紧张起来。
“大人,她醒了?”
一人声音似乎不确定,试探性的问道。
沐清宴轻声嗯了一句,俯身将绑在霍娇手脚上的麻绳解开,随后又要去摘她的眼罩,可手还没伸出去,却被霍娇一把抓住。
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霍娇松了口气,张张嘴,赶紧道:
“不用!这位大哥,眼罩就蒙着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若真想放了我,解开绳子就可以了!”
“眼罩嘛,就不必摘下来了。这样我也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出去会报官。”
霍娇说着,用力捂住自己眼睛上的黑布,生怕被人抽走。
沐清宴闻言,将手收了回去,低笑一声,也不打算再继续下去。
“罢了,就听你的。蒙着眼见不到人,对我们都好。”
霍娇连连点头。
屋子里静了半刻,随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霍娇坐在远处等了许久,确定周围彻底没了声音后这才起身。
小心翼翼的将眼罩掀开一个角,四处看了看,发现屋内的人的确已经走了后,这才安心将那块黑布丢在了一边。
“搞什么!一个远在江洲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京城?”
“那个田柯煜到底什么来头?”
霍摘了眼罩后,脚下步履生风,一刻也不敢停的往城内走。
听他们方才的话,那两人口中的大人应当是沐清宴。
可是沐清宴需要翻什么案子?
他明明好好的,手中应当也没有什么冤案吧...
想到这,霍娇突然停下,猛的想起白恒曾说的,沐清宴原来的部下,因为神鬼案尽数身亡。
又想起刚才那两人的对话,他们说大人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
霍娇心中顿时畅了,沐清宴三年前因此案被贬谪至江洲,迟迟不愿回来。
原来是一个人躲在江洲偷偷在查当年的案子!
霍娇加快了脚步,心里顿时生出一个念头。
她对这案子忽然间来了兴致。
其实说来也不是兴致使然,神鬼案能死那么多朝廷之人,却依旧能被压下去。
必然是有人动了手脚,而且这人在朝中的地位一定很高。
自古以来,关于朝中血案无非就是围绕着两个字。
权、利。
党派之争,到最后也不过就是拥护谁来做天下之主。
他们争来争去,便要用一堆人的命来铺路。
说到底,神鬼案看似平息了,可没揪出背后的真凶,谁能保证神鬼之案不会卷土重来。
到那时,谁又能幸免?
更何况白家那两位在官场的位置,也必定会被牵扯其中。
即使她不去查,他们也会被拉下水。
霍娇越走越快,这案子,她是没法子放着不闻不问了。
只不过,她如今要想好,该如何在查案的过程中既保护自己,又能保全白家。
思绪纷乱间,霍娇还在琢磨着脱身之法,另一边的长宁公主府内,八角亭下却是一派闲适景象。
长宁公主斜靠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指尖捏着一把鱼食,慢悠悠地往池子里撒去。红色的锦鲤聚拢而来,争抢着水面上的鱼食,激起一阵水花。
素和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来,对着长宁公主俯身行了一礼,随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将霍娇跟踪田柯煜、被沐清宴手下“绑架”,以及方才在茅草屋中的事一一禀报清楚。
听完素和的话,长宁公主眉眼挑起,脸上多了几分愉悦,手里的鱼食撒的更欢了。
“这么久不见,沐大人还是这般口是心非,先前还说什么不愿将他人牵扯其中,如今还不是配合本宫演完了这出戏。”
“这么一想,霍娇真是个小可怜。”
“素和,你说本宫这么做会不会有些过分?”
长宁说着,放下手中的鱼食,侧头看向素和,等着她的回答。
“殿下是为了给曲幸一个公道,也是为了揪出三年前旧案背后的奸佞之徒,绝非有意为难霍姑娘。”
听闻此言,长宁轻笑一声,道:
“田柯煜那边如何了?他可愿意将他兄长留下的东西交予本宫?”
素和面色为难,摇摇头回道:
“田公子还是没有给出答复,但素和瞧他应是偏向殿下的。只是他如今还没有完全信任殿下。”
长宁微微侧头,似乎已猜到这个结果。
“毕竟本宫的皇兄也派了人游说他,且当年田刺史死前,确实与太子联系密切,田柯煜不知他兄长究竟是哪一方的,所以才会左右摇摆。”
“怕自己将东西交到杀兄仇人手中,又怕自己错过了能帮他兄长的机会。”
“他自然要好好考虑一番,本宫能等。”
说话间,有内侍来禀,说沐大人已侯在府内。
长宁闻言,眼睛亮了亮,立马起身往前庭赶去。
一月前,就在霍娇离开江洲的那日。
沐清宴接到了来自白恒的一封信。
信封外虽是白恒提笔,可里面却是长宁公主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