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亲事?”
霍娇气笑了,手上力道却半分不松,直接把白容菲推得一个趔趄。
“我出风头是为了查案救人,不是为了跟你抢谁家公子!你要真想嫁得好,不如先学会管好自己这张嘴!”
白容菲被戳中心事,脸色涨红,越发不依不饶,伸手就去挠霍娇的胳膊,推搡间,她正巧就打中了霍娇受伤的地方。
力道很大,导致司舜华刚给她包好的伤口又渗出血。
霍娇身上还穿着白色里衣,这一渗血,更明显了。
白容菲本来就是想小小的教训霍娇一下,没想到她一打竟然直接将霍娇打伤了,吓的她立马松手,连连后退,撞到了桌子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
霍娇没说话,疼得眼前一黑,手指死死扣住床栏才没倒下去。
白容菲吓得声音都劈了叉:“我、我只是推一下...谁知道你...”
“闭嘴!”霍娇咬牙挤出两个字,额上冷汗滚到睫毛,混着疼出来的生理泪水。
她翻着白眼看了白容菲一眼。
“好表妹,别嚷了,你不是要看我藏了什么,一件血衣服而已。”
说着,她一把抽出那件沾了血的衣服扔到白容菲脚下。
吓得白容菲又是一声惊叫。
“看了吧,知道我为什么受伤吗?因为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别人要杀我。”
“所以,容菲表妹,你也想死吗?”
白容菲惊恐的盯着脚边那件染了血的衣服,只觉血气直冲脑门。
连连冲着霍娇摇头。
“表二姐姐,我、我不想死...”
听见白容菲的回答,霍娇满意的点点头。
“那就对了,要是想好好活着,以后就不要对别人的事情太感兴趣。”
“听到了吗?”
这一句质问,吓得白容菲磕磕巴巴道:“听、听到了!”
“那今日的事...”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表二姐姐刚回来,就...同我讲了几句话...”
白容菲有些胡言乱语。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听到这个回答,霍娇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容菲这个人,平时看着嚣张跋扈的,但其实胆子很小。
尤其是怕死。
上次在赏花宴时就见识过了。
所以,霍娇就用这个吓唬吓唬她,省的她在外面到处乱说。
“那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霍娇语气放轻了些。
白容菲回过神来,赶紧站直了身子,没了刚才的气焰。
“长宁公主昨日派人来给你送帖子,你不在,我娘亲便接下了。”
“长宁公主来过?”
白容菲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帖子,往霍娇手里一塞。
“我就是来给你送帖子的,谁知道你鬼鬼祟祟...”
霍娇没理会她的话,往帖子里看了两眼。
重阳宴。
霍娇皱了皱眉头,一看到又要办宴席,她就头疼。
上次赏花宴死了两个人,她算是有阴影了。
“公主说,三日后让你跟她去重阳宴。”白容菲嘟囔着,“你可真是命好,我都没进过宫呢,你一来,公主就破格带你进去了...”
进宫?
这哪里是命好,这简直是...
霍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进宫就代表着要见到皇帝。
那个执掌天下的人。
万一她在人前出了错,她的脑袋可不是一个长宁公主能保住的。
霍娇啧了一声,吓得白容菲连忙闭上嘴。
“我、我走了!”
白容菲本来还想说,能不能也带她去见见世面,一看霍娇黢黑的表情,立马闭上嘴转身走了。
霍娇换了衣服,将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没有司舜华包的好,但是也能止血。
重阳宴一定得去吗?
可是沐清宴还没回来,也不知顺不顺利,有没有抓到人。
这几日,沐清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孔慈楠的都没有接到他回城的消息。
霍娇有些急的坐不住了,要不是沐府还躺着一个,又有白恒拦着她,她险些就要返回礼河村。
她连阿福都找到,而且顺利的从阿福狗窝里翻到了田柯煜说的半张证据。
可就是等不到沐清宴的消息。
消沉了几天,她还是跟着长宁进了宫。
霍娇坐在长宁公主的软轿里,一脸愁闷。
似是看出霍娇的心事,长宁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不必愁闷,沐少卿命大着呢,死不了。”
“你若是担心,我再派人去寻他就是了。”
“今日本宫带你来这,你可得打起精神,这宫中不比外面,纵使有本宫护着你,你也得万分小心。”
霍娇闻言,点点头。心想,知道危险你还带我来。
但这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轿子恰在此时停下,内侍再次长喝:“长宁公主到!”
宫门大开,金瓦映日。
她先一步下轿子,又扶着长宁下了轿。
长宁一来,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自然也有不少人将视线放在霍娇身上。
但长宁向来行事利索,只短暂与人交谈后,便带着霍娇直接入了宴厅。
殿内铺设着猩红毡毯,直达高台之上的龙椅,两侧分列着宴席,金盏玉碟,礼乐悠扬疏离。
霍娇跟着长宁缓步走到御座侧前方的专属锦席落座。
这席位紧挨着皇族亲眷的首排,离龙椅不过数丈之遥,正是皇帝特意为长宁公主预留的位置。
霍娇就立在长宁身侧。
可长宁却抬头望了她一眼,竟然叫人搬来个小凳,让霍娇坐在席侧。
霍娇一惊,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再坐下,岂不是更不符合规矩。
她刚想开口,就听得高台上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嗓音:
“长宁,你身侧那位,便是你屡次提及的霍娇?”
话音落下,殿内的礼乐声悄然低了几分,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霍娇,有好奇,有探究,更有毫不掩饰的审视。
霍娇心头一紧,连忙俯身敛衽行礼,声音平稳无波:“民女霍娇,参见陛下。”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容威严,目光扫过霍娇,见她虽身着素净衣裙,却身姿挺拔,行礼时不卑不亢。
倒比寻常世家贵女多了几分韧劲。
“朕听闻你颇有胆识,长宁还为你求了女官查案的特权,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陛下谬赞,民女愧不敢当。”霍娇垂着眼,不敢多言,生怕多说一个字,就踩了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