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娇嘴唇一颤,微微道:
“我...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这人还有这么个身份。
只知道初见时他骗自己是来找兄长的,可没想到,他兄长就是神鬼案的死者。
霍娇这下算彻底清楚了。
为什么那些人追着田柯煜不放,原来是与神鬼案有关。
也就是说,他们把田柯煜打个半死,很大可能是因为田柯煜身上有当年遗落下来的证据。
这么说来,沐清宴都知道。
霍娇咬紧下唇,叹了口气,都是一群老狐狸。
但眼下霍娇也抓住了一个点,白恒的话里透出一个信息。
白恒也知道田柯煜身上有什么,否则不会说出‘他身上麻烦多着呢’这种话。
“表兄,你也在查神鬼案吧?”
“...你少插科打诨。你...”白恒话锋一转,瞪大眼睛,“也?”
“你在查神鬼案?”
白恒一脸严肃的看着霍娇,意识到了这问题的严重性。
险些当街就要去揪她的耳朵。
“我警告你霍娇,你该干嘛干嘛去,离这些破事远一些。这案子不是你能插手的。”
“田柯煜手里的东西可能是神鬼案的直接证据,背后牵扯的人有很大可能是...”
白恒使了个眼色,用一种你自己意会的表情看着霍娇。
“我知道,但现在我恐怕已经没办法抽身了。”
“什么叫没办法抽身了?”
“意思就是我已经在案子里了,田柯煜是我救出来的,抓走他的那群人看到我了...”
“你!”
白恒一时语塞,他没想到霍娇速度这么快,一个没看住就把自己扯进这种浑水里。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尽快找出藏在幕后的人,这样大家才都能安全。”
“所以表兄,合作共赢,才能早日脱离危险。”
霍娇对这种事一向敏感,不止是职业的关系,还因为身在局中,只有破局才能求得平安。
“表兄莫担心,我会护好自己的...我还要在这里等沐大人回来,表兄不如先...”
霍娇指了指沐府大门,白恒翻了个白眼。
“我还有公务在身,只能同你讲到这里,你办完事情后早些归家,若是今日再见不到你,我可就去同祖母告状了。”
霍娇连连点头,推着白恒上了马车,这才返回沐府。
田柯煜已经醒了,但是身上的伤很重,让他没办法行走,霍娇进去的时候,他正睁着眼睛盯着床幔发呆。
看到霍娇进来了,眼里一喜,像见到了亲人。
“霍娇!你没事吧!”
他激动的扶起身看向来人,在确定她安全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还真是能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霍娇看人起来了,两步走到床边将人又按了回去。
“躺好,你这伤没有十天半月的好不了。”
霍娇将椅子拉过来坐到床边,“你先别管我怎么找到你的,你现在先告诉我,那群人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和神鬼案有关?你手上的东西是证据?”
“...”田柯煜喉咙滚了滚,缓缓张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查这起案子,同沐大人一起。”
闻言,田柯煜唰的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霍娇,欲言又止。
但最后还是开口道:
“行,既然是你问,我就告诉你,因为我信你。”
“我是田秉元的弟弟,我手里拿的东西是我兄长的遗物,里面是关于神鬼案幕后真凶的线索。但说实话,我看不懂。”
“为什么?”
“因为我兄长画的是一些奇怪的符号。”
暗号?
“你能画出来吗?”
“能。”
霍娇眼睛亮了亮,立马转身想拿纸笔,却瞥见田柯煜包成粽子似的右手,试探性问道:
“你...的手,还能用吗?”
“...”田柯煜微微动了几下,手指刚挪了位置,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暂时,拿不了笔。”
霍娇闻言,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声,又想起那个叫阿福的人。
“田柯煜,你先前说,另一半放在阿福身上,阿福是谁啊?你告诉我我去找他要!”
“阿福...不行,你一个人有危险,阿福很凶的,生人都没法靠近他,他只跟我亲近。”
“可你现在不是没办法走路嘛,不能拖了,要么你给我一个你的贴身物件,我拿去给他看,这样总行了吧!他总能信我同你熟识了!”
霍娇起身,弯腰就要摸索他身上的东西。
急的田柯煜哇哇乱叫。
“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些!”
“再说了要什么贴身物件都不行,你要真着急,你找几个有经验的人,把阿福引开,你去他窝里摸索,我把另一半东西就藏在他窝里了!”
“引开?窝?”霍娇手一顿,眉梢高扬,“敢问阿福是?狗吗?”
田柯煜点点头。
室内一片寂静无声。
“阿福竟然只是狗?”
那她费尽心思找遍京城所有名字里带福的人算什么?
霍娇冷笑一声,行。
知道这个消息后,她没急着去找东西,反倒先回了一趟家。
身上的衣服还沾着血迹,霍娇偷摸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正换衣服的时候,身后来了个人。
“哟,某些人夜不归家这是跑哪去会郎君了?”
白容菲。
自从上次赏花宴后,霍娇就忙的没顾上这个人,险些都要把这人忘了,这会突然间跳出来,吓了她一跳。
白容菲自顾自的推门走了进来,一脸酸涩表情盯着霍娇上下看。
霍娇怕她看到带血的衣服出去乱说话,赶忙把那件衣服压在了被子下。
“哼,我就知道你是去鬼混了,回来也不敢走正门,鬼鬼祟祟的,一进屋就换衣服,让我看看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着,她便要扑过来掀霍娇的被子。
霍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下来,可越是拦,白容菲就闹的越起劲。
“好你个霍娇,藏了东西还不让我看!这是我家!”
“是你家那又怎样,你娘亲难道就这么教你不讲礼貌吗?”霍娇说着,将人连连往外推。
“我讲礼也不对着你!我娘亲说了,你爱出风头,就是为了压我一头!挡了我以后的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