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家丁迎了上来,一把按住挣扎乱动的谢晏清,他像是被当做一个毫无人权的畜生一样对待。
拿着粗棍子的家丁手下使力,一杖一杖地打在他清瘦的脊梁骨上,将他一直以来挺直的脊梁骨和内心的骄傲都一并打散了。
坐在主位上的母亲冷眼看着这个自己一向不怎么喜欢的儿子,怒问道:“知错了没有?”
谢晏清被打得后背泛起一片红,疼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因为药性的扩散也红彤彤的,即使理智都快被烧没了,他还是咬着牙喊道:“母亲明察,我没有非礼姐姐。”
女人皱起了眉头,不满地瞪起了眼睛,食指指着他,怒道:“还是不知悔改,给我继续打。”
一棍一棍的棍棒落了下来,谢晏清从满脸痛苦被打到满脸麻木。
主位上的母亲满脸的冷漠,罪魁祸首的姐姐冷眼旁观。
到了最后,画面飘散,转眼来到了谢晏清的房间。
幼小的江舒桐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给谢晏清红肿的后背上药。
他已经昏睡过去了,但脸色仍然潮红,身体发着高烧。
何皎皎站在床边,看着少年时的谢晏清,心里弥漫上一丝丝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禁不住抚摸上了谢晏清的头发,怜爱地帮他把额头的碎发轻轻捋到了耳后。
本以为这就算完了。
但画面又再次切换。
小巷子里,谢晏清被几个陌生男人围着,几人合力施法,对他大打出手。
他奋力反抗着,但年纪幼小的他根本不敌。
一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你对我们妻主做了什么?”
谢晏清看着男人的眼睛,眸色渐冷。
这是他姐姐的兽夫,来教训他的。
他冷漠着,没说话。
另一个男人不耐烦的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随后踩着他的头,冷声说道:“再勾引我们妻主,要你好看。”
谢晏清被强硬的摁趴在地上,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几人打了一个时辰才出了这口恶气,最后带着恼怒散去。
年少的少年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慢慢地坐着依靠在墙上,刚依靠上墙,他就瞬间疼的龇牙咧嘴。
前几天的后背被打得伤还没好。
他落寞地抱紧自己的双膝,将脸颊埋了进去。
身体轻微地发着颤。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画面一晃,又过了几天,仍然是几个男人教训少年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重复了五六次后,终于在某个傍晚,由一个男人倒在血泊里为终结。
姐姐的兽夫死了。
被谢晏清杀死了……
何皎皎站在不远处,看着幼小的少年眼里闪现的疯狂的仇恨,眼里的痛意渐渐弥漫。
谢晏清已经疯魔了,他愤怒地施展自己经年修炼的法术,疯狂的对几个兽夫展开报复。
渐渐的,他周身弥漫上一层黑色的雾气,就要吞噬掉他,他的眼睛也变得血红。
何皎皎知道他这是疯魔了,必须及时拉出来。
她猛地走上前,一把从背后抱住少年,“谢晏清,别打了。”
少年一愣,在何皎皎抱上来的一瞬间从疯魔中醒来,一转身,就看到何皎皎的脸。
“妻主?”
何皎皎看着他,眼里弥漫上泪意,“是我。”
少年看着她眼里的泪,周身的疯魔陡然减少,身上的戾气也在渐渐消失。
何皎皎的怀抱温暖而温馨,谢晏清静静地感受着这份温暖。
奇怪!明明很讨厌再跟女人接触的,但是他现在却不想推开。
就这样抱着好一会儿,何皎皎从谢晏清的精神海里出来了。
谢晏清也渐渐恢复神志。
精神海被抚慰,身上的旧伤也被治愈,除了毒没解,身体要比以前舒服很多。
想到刚刚何皎皎在精神海里所看到的一切,谢晏清神色有些不自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吧,回去吧。”
何皎皎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没再说什么,只道:“等一下。”
她转身走向刚刚那个男人,蹲了下来给男人把了脉。
男人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昏睡过去。
何皎皎将身体内的绿色能量传递到他身上,给他疗伤。
疗好伤后,男人还没醒,何皎皎也没再管他,只跟着谢晏清将刚刚抓到的鱼放进空间里。
出了空间,何皎皎头脑明显感到一阵晕眩。
她脚步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谢晏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何皎皎缓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堪堪站稳。
谢晏清正要放开她,结果她又身体发软要栽倒下去。
谢晏清没法,只能将她抱在怀里,徒步向家走去。
何皎皎窝在他怀里,双腿缠着他的腰,被他紧紧兜住。
谢晏清像抱小孩那样抱她。
谢晏清走了好一会儿,何皎皎才缓过神来。
何皎皎脑袋渐渐清醒了点儿,窝在他怀里动了一下。
头顶传来谢晏清清润的声音,“不舒服?”
何皎皎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你这样抱着我会不舒服吗?”
谢晏清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听到问话,愣了一下,随后坦诚的点点头,“有点儿。”
何皎皎知道他这是心理障碍。
何皎皎挣扎着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谢晏清哼笑了一声,“现在放什么,等会儿都到家了。”
何皎皎挂在他身上,深深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就渐渐湿润了。
谢晏清愣了一下,“你怎么哭了?”
何皎皎忍不住眼泪滑下来,突然将头埋在他肩膀上,变成了大哭,“对不起,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的。”
一想到这样的谢晏清曾经被原主那样对待,何皎皎的心就止不住的疼。
谢晏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何皎皎会对他的过去有这样大的反应。
他心上弥漫起一股暖流,看着何皎皎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道:“你现在不是改了吗?”
何皎皎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心里止不住的泛酸,“可是,可是你好辛苦。”
她哭的鼻子眼睛通红的,一哽一哽,说话断断续续,但谢晏清却在此时真切的体会到了被关心和心疼的滋味。
他唇角忍不住弯起一抹笑来,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像拍小孩那样哄她,道:“我没事了啊。”
何皎皎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越流越凶。
谢晏清忍不住嘲笑她道:“别哭了,再哭真成花猫了。”
何皎皎将脸埋在他颈窝,沉默着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