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清的手很大,何皎皎握不住,只能牵着他的手指。
何皎皎的手很软,很小,很热,像谢晏清此时的心脏的温度一样。
他僵硬着没动弹,任由她握着。
何皎皎握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这样你会很难受吗?”
谢晏清如实道:“稍微有一点。”
何皎皎嗯了一声,没说话,继续握着。
谢晏清手心里渐渐沁出湿汗。
时间过了很久,两人都没说话,彼此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暗夜里,谢晏清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何皎皎听觉灵敏,以为他是紧张,正准备松开他的手,谢晏清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问道:“这么快就结束了?”
何皎皎笑着道:“第一次嘛,得慢慢来,循序渐进比较好。”
谢晏清道:“我没事,可以再加深一级。”
何皎皎担忧地看着他,“真的没事吗?”
毕竟其实心理障碍不是那么好克服的,况且何皎皎看过谢晏清的过去,知道他姐姐的可怕,想必给小小年纪的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谢晏清低低地道:“嗯。”
何皎皎想了想道,“好吧,那咱们更近一步。”说着,何皎皎将手指穿插过谢晏清的五指,紧紧扣住了他的手。
两人十指交缠,谢晏清手上的热度传递到何皎皎手上。
谢晏清心跳在何皎皎手指缠上来的瞬间,陡然加快跳动。
月光打下暗影,照映在两人的发间,光影婆娑,谢晏清的睫毛飞快地眨动着。
何皎皎紧紧握着他的手,又问:“这样呢?感觉怎么样?”
谢晏清此刻只听到自己巨大的心跳声了,听到她的问话,他愣了一下。
说实话,没那么排斥了。
可能是因为对方是何皎皎。
可谢晏清不想承认,只道:“有点不舒服。”
何皎皎耐心安抚道:“那今天就到这,你先适应着,咱们晚上就这样牵着,你尝试着想象美好的事物,将那些糟糕的回忆撇除。”
谢晏清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小巧的鼻头上也冒出晶莹的汗珠,他刻意不经意的紧了紧抓着她的手,低低嗯了一声。
今天实在太累,又是治疗谢晏清,又是治疗异变兽,还要做衣服做饭,何皎皎显然累极了,不过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谢晏清紧紧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听到何皎皎呼吸渐渐平稳,谢晏清这才转过身来,侧身看着她,认真打量起她的脸。
脸很小,很白,五官精致,几乎找不出缺点,鼻梁挺俏,鼻子小巧可爱,嘴巴也小小的,不用看清就能让人想起它原本的颜色,是殷红的。
很有亲上去的欲望。
谢晏清看着看着,垂了垂眼眸,忽然勾起嘴角笑了。
他看着这张成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乱窜的小脸,心里的占有欲再也忍不住,偷偷倾身上去,吻了一下何皎皎的嘴唇。
吻了一下还不够,还又舔了舔。
过了好一会儿,见怀里的人似乎有要被弄醒的迹象,谢晏清才返回自己的位置,意犹未尽地伸出另一只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好想再亲一下。
好想。
好想。
但是,他现在是个有心理障碍的人,不能这么快暴露。
想到后面几天,即将到来的“治疗”,谢晏清勾了勾唇角,眼里弥漫出一阵满意的笑意。
牵手,拥抱,接吻,发生关系。
做了这些?我们还会和离吗?
笨蛋妻主。
怎么会想起来治疗他这种孤独到骨子里的人。
一夜好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地面,何皎皎艰难地翻了个身,怀里好像闯进来一个什么大东西,拱着她的胸口,弄得她锁骨痒痒的。
何皎皎半睁开眼,迷蒙的看了一眼自己怀里,这才发现是一颗白乎乎的脑袋。
谢晏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钻进了她的被窝了,还搂着她的腰,一个劲不停地把脑袋往她怀里拱。
什么情况?
这家伙睡相也太差了吧?
何皎皎努力推搡开那颗脑袋,呼了口气,喊道:“谢晏清,醒醒,你重死了。”
谢晏清还在睡着,似乎没听到她说话。
何皎皎忍不住揪起他的耳朵,声音大了几分,喊道:“谢晏清!”
谢晏清被这一声吵得一个激灵,猛然睁开了眼睛,有几分不悦地看着她,“干嘛?吵死了!”
何皎皎推搡开他,“你干嘛睡到我被窝里,快起开,压到我了,重死了!”
谢晏清搂着她的腰不放,用脑袋蹭了蹭她下巴,“还早呢,再睡一会儿。”
何皎皎一愣。
这家伙,是在撒娇吗?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你不是有心理障碍吗?怎么还抱着我?”
谢晏清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推开何皎皎,退出到自己的被窝里,“睡懵了。”
何皎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时间还早,距离去西幻街的上班时间还有两个时辰,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何皎皎很快又睡过去。
谢晏清窝在自己被窝半天,发现旁边的人呼吸又均匀了,这才钻出被窝来,看了旁边人一眼。
他看着何皎皎鸦羽似的睫毛和殷红的唇,又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又亲,吻了又吻。
啊啊啊。
忍不住!
大清早的,这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谢晏清亲了好一会儿,见对方都没反应,这才起身准备起床去洗漱。
去了茅房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谢晏清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刷牙洗脸。
苏砚白这时候也正巧起来了,见他满足的样子,瞬间瞪起眼睛,走到他身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和妻主睡了?”
谢晏清陡然被面前这么个人脸靠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有几分不悦地瞪着他,“你有病吧?”
苏砚白看着他红光满面、精气十足的样子,眼里闪着狐疑的神色,又把刚刚的话问了一遍,“你和妻主睡了?”
谢晏清冷眼看着他,“大清早的,你是不是找揍?”
苏砚白有些嫉妒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肯定睡了,不然我怎么感觉你异能提升了?”
兽世大陆的异能者们都能感觉到其他异能者的异能流动,一旦对方异能提升,也能很快的察觉出来,利于作战,所以苏砚白此时说出这种话不奇怪。
谢晏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提神运气,这才发现自己异能真的提升了,而且身体内十分舒适,仿佛有一股气在流通着。
奇怪!明明只有发生关系才能提升异能才对,他异能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提升?
苏砚白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表情里的嫉妒快要藏不住,“平时装的高冷,结果还不是跪倒在妻主石榴裙下,装货。”
谢晏清无语地看着他,“一大早的,你不找打就是不痛快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