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想的有点远了,何皎皎陡然回过神来。
现在几个兽夫只是不那么讨厌自己了,倒是不可能让她怀孕。
何皎皎觉得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些好笑,便有些自嘲地笑了出来。
谢晏清在一旁看见了,问道:“你笑什么?”
何皎皎神色一怔,有些尴尬地别开眼眸,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情罢了。”
谢晏清有几分疑惑地看着她。
何皎皎不想暴露自己的所思所想,和谢晏清一道回了家。
楚怀瑾已经将那只鸭子烤好了。
兽世的鸭子很大,像是被变异过似的,够他们七个人吃上一顿了。
何皎皎又将刚刚姜敏兽夫送来的酒拿出来,用手拍了拍坛身,高兴地说道:“今天吃烤鸭和喝米酒吧。”
楚怀瑾拍了拍手,“太好了,妻主。”
何皎皎将酒倒出来一杯,看着米白的酒液,率先尝了一口。
米酒发酵的香甜味道瞬间在口腔弥漫了开来。
何皎皎瞬间想起姜敏,想起她怀孕的孩子,和那被带走的四个兽夫,心里顿时难受了起来。
她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
楚怀瑾看着她微微蹙眉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妻主,出了什么事吗?”
何皎皎抬起眼眸看着他,点了点头,“刚刚去给那家雌兽问诊,她怀孕了。”
楚怀瑾好奇地皱起了眉,“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愁眉不展的。”
何皎皎嗤笑了一声,道:“她四个兽夫失踪了,我今天在西幻街看到他们四个了。”
楚怀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没看错吧。”
何皎皎抬头看了一眼谢晏清,人是谢晏清认出来的,何皎皎本来并不认识那四个人。
谢晏清接话道:“确实是姜敏的四个兽夫。”
楚怀瑾眼眸瞬间暗淡了下来,道:“那还真不是好事。”
何皎皎嗤笑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是啊。”
楚怀瑾看着何皎皎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她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过不久她就要和几个人和离,到时候她也要一个人生存,岂不是比姜敏还要惨,只以为何皎皎是因为同情姜敏,又对那些权贵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才如此情绪不佳。
他正欲开口安慰,门外几个兽夫就都回来了。
几人手里都提着猎物,满载而归。
苏砚白率先走了进来,一看到何皎皎,便眼眸亮了起来,打招呼道:“妻主,我回来了。”
何皎皎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一下,“回来了。”
苏砚白立马敏感的察觉到她的情绪,上前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道:“怎么了?才一天不见就这副模样,谢晏清欺负你了?”
谢晏清在一旁无语的瞪了苏砚白一眼。
苏砚白呵呵笑了声,揉了揉何皎皎的头发。
楚怀瑾便将何皎皎刚刚说的事说了出来。
苏砚白露出惊讶地神色,“你说他们就被关在西幻街里?”
何皎皎点了点头。
一旁的霍云霆和江舒桐听见几人谈话,也放下了手中的事,围了过来。
苏砚白有些担忧道:“所以,你也要救他们吗?”
何皎皎摇了摇头,“已经有三个人被送走了,我都不知道他们关在哪里,怎么救?”
何皎皎叹了口气,又接着道:“而且就算我找到那个地方了,也不一定能救出来,现在西幻街里的人救不救得出来还没影呢。”
苏砚白沉吟了一声,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现在就过好当下不就好了。”
何皎皎嘴唇抿了起来,“居安思危,这事现在是发生不到我们头上,万一哪一天真落到我们头上,再想办法就迟了。”
霍云霆脸色也沉了下来,“妻主说的不无道理。”
苏砚白道:“你不是说要先挣钱搬到镇上吗?镇上会安全一些吧。”
何皎皎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但镇上再安全,只要她不是个权贵,没有能力改变那群人的所作所为,迟早有一天,这把悬在头顶的刀会插到她的身上。
说了这么多,何皎皎也有些疲乏了,只道:“先不说这些了,今天姜敏的兽夫送了酒过来,我们喝酒吧。”
苏砚白见她很快开导好自己,笑了笑,道:“好,陪你喝。”
烤鸭被何皎皎切成了一块一块的,油滋滋的脆皮看起来焦香美味,里面的肉质鲜美,看起来很嫩。
何皎皎将烤鸭摆在了桌子上,又给每人倒了一碗酒。
“好了,今晚放开肚皮喝,不醉不归。”
谢晏清看何皎皎眉间似乎还有阴云笼罩,知道她心里还是不好受,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陪着她喝起了酒。
几人一口肉一口酒的吃吃喝喝,很快天色黑了下来。
过了半个时辰后,几人都有些醉了。
纷纷吵着要散了。
谢晏清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多留了个心眼,就没喝多少,一直偷工减料的将酒倒进了袖子里。
待其他几人都醉眼朦胧的时候,他便好心的扶着几个人去了房间里休息。
最后一个扶到何皎皎的时候,何皎皎酡红着脸,瘫在他怀里,有些不安地握着他的手。
她已经完全醉了。
按理说,米酒是不太醉人的,但也背不住猛喝。
谢晏清叹了口气,将何皎皎抱着回了她房间里。
他自行的去了淋浴屋给何皎皎烧了洗澡水。
待烧好了水,又径直抱着人去洗澡。
到了浴屋,谢晏清一边抱着人,一边给人脱衣服。
看着薄薄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掉落在地上,谢晏清的心脏开始咚咚咚的狂跳了起来。
不一会儿,何皎皎便玉体横陈地袒露在他面前。
谢晏清贪婪地看着这具身体,目光近乎痴迷。
他今晚是动了点小心思,在其他几人喝酒的时候故意灌了几杯。
于是才有了现在的进展。
将人放进浴桶里的时候,何皎皎却因为水温,神思稍微清明了一些。
谢晏清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但何皎皎已然醉的不轻,已经分不清面前的是什么人,她痴痴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醉意的抚摸上谢晏清的脸,突然叫了一声,“谢晏清?”
谢晏清看着她被水打湿的脸颊,将她脸颊上的水滴刮下来一些,柔声道:“我在。”
可能是喝醉了,也可能是带着酒意的试探,也可能是潜意识里把这个问题徘徊了好多遍,何皎皎突然眼神哀伤的问道:“你会离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