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忍不住点了点头,“为什么这些权贵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谢晏清嗤笑了一声,“兽人之所以是兽人,是因为他们存有野兽一部分的习性,野兽的本质是掠夺,和平相处是不可能的。”
何皎皎撑起谢晏清的肩膀,低头看着她,“如果有一天你也成为了那些权贵,你也会这样吗?”
谢晏清为这个不存在的假设笑了笑,突然将她的手拿在手里把玩着,如实道:“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如果自己成为了那一部分的权贵,是不是还会是原来的那个自己,还是会被权利迷花了眼,变成欺压人的那一个。
何皎皎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脸,“那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成为一个坏人。”
谢晏清好笑地看着她。
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坏人,不过都是利益不同,道路不同罢了。
但何皎皎却天真的相信,世界上有好人坏人之分。
他也不打算戳破她的天真,只点了点头,道:“好,听你的。”
何皎皎听到他的承诺,心下松了口气。
两人沉默地抱着,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几个兽夫都没回来,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何皎皎做着饭,疑惑地喊了一声谢晏清,“去开门,看看是谁忘带钥匙了。”
谢晏清走去开门了,不一会儿,从门外带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进门就打了招呼,“那天多谢救命之恩。”
何皎皎转过头来,就认出了男人。
是那天在河边救的那个异变兽。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登门道谢。
何皎皎擦了擦手上的水,招呼男人坐了下来。
男人抬眸打量了她几眼,眼里有几分不好意思,何皎皎正给他倒水,就发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皎皎疑惑地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抬手紧张的擦了擦衣角,道:“那天走的匆忙,没来得及道谢,这是我晾得一点酒,还请姑娘笑纳。”
何皎皎看着一整坛酒,立马笑了开来,“诶呀,你太客气了。”
说起酒,何皎皎还是个爱好酒的人。
本来她还想着找些葡萄酿点葡萄酒,闲暇的时候可以和几个兽夫小酌几杯,现在没想到有人送上门来了。
她好奇的看着酒坛,问道:“这是什么酿的呀?”
男人笑了笑,“这是用大米酿的。”
“米酒?”何皎皎惊喜的快要欢呼出声了。
米酒醇香,又不容易醉,用来小酌几杯再好不过。
但是她在兽世大陆至今都没找到大米,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有大米。
何皎皎好奇的问道:“你有大米?”
男人见她对酒很喜欢,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立马应道:“有的,姑娘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水稻种子。”
何皎皎惊喜的瞪大眼睛,“那再好不过了。”
她那天救了男人,拿点水稻种子也不为过。
男人这么说着,就对何皎皎道:“这样吧,你跟我回一趟家,我把种子给你。”
何皎皎立马应了下来,“好。”
何皎皎说着,脱下了围裙,就准备跟男人走。
谢晏清警惕地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见男人神色无异,身体也没什么异变,但心里还是不放心,于是便道:“我跟你一起去。”
何皎皎点了点头,牵住谢晏清的手,看了他一眼,道:“好。”
回头,楚怀瑾正和何墨在玩耍,何皎皎叮嘱了一声,“怀瑾,帮我把烤鸭看着,不能糊了。”
她今晚准备做北京烤鸭,特地弄了个烧烤的架子,将鸭子串起来烤。
楚怀瑾应了一声。
他跟何皎皎学做饭已经好几天了,这样的小事对他来说很简单。
叮嘱好后,何皎皎便拉着谢晏清出了门。
几人很快来到男人家。
谢晏清一路都警惕地盯着男人。
但男人一进屋,就有一个女人迎了上来。
女人长得很貌美,看见何皎皎来,一双哀伤的眼睛立马染上几分笑意。
大概是听说何皎皎救了她兽夫的事,女人便笑着迎上来道:“恩人。”
何皎皎有些耳根发热地看了女人一眼,“诶呀,别这么叫我。”
女人早就听说过何皎皎大名。
何皎皎刚搬来的时候,脾气特别不好,方圆百里都有人议论她。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皎皎会救了自己的兽夫。
女人将何皎皎迎进屋,自我介绍道:“我叫姜敏,早听说过恩人大名。”
何皎皎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她仔细扫视了女人几眼,却见女人脸色苍白,躬着身子,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何皎皎会医术,自然知道女人这是生病了,于是便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姜敏见何皎皎一眼看出了自己的不适,眼里涌上一股泪意。
她的四个兽夫无缘无故失踪,在这个危险的异兽城里,一个人抗了很多天,都想上吊一走了之了。
直到那天,自己还有一个兽夫失而复返,她才稍微好受了一些,打消了这个想法。
但也许是悲伤过度,她这几天身体一直不怎么舒服,但是巫医这几天都不在,于是她今天便想去求助何皎皎,只能让兽夫亲自登门拜访,便道:“我肚子一直不舒服,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几天一直想吐。”
何皎皎听到这种情况,连忙让她坐了下来,给她把起了脉。
何皎皎耐心的感受着姜敏的脉搏,在把出是喜脉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喜脉。”她朝姜敏说道。
果然,本来该高兴的事,现在一听是喜脉,女人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何皎皎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她哪个兽夫的。
但一想到早上在试炼场自相残杀的四个兽夫,心里就泛起一阵隐痛。
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么被毁了。
本该美好幸福的人生,就这么生生的被那些权贵摧毁了。
姜敏听着何皎皎报出的消息,心里高兴之余,剩下的更多的却是悲伤。
旁边的兽夫看见姜敏的脸色,立马上前抱住了她,安抚道:“没事的,他们会回来的。”
何皎皎知道那四个兽夫恐怕现在是凶多吉少。
关在西幻街的那个说不定过不久能被她救出来,剩下那三个,何皎皎也不知道他们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何皎皎眼里涌出一股悲痛来。
谢晏清站在一旁,看到她眼里的痛苦,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何皎皎好心地给姜敏开了安胎药,并且没收她的诊金。
临出门时,姜敏的兽夫给了何皎皎很多水稻种子,何皎皎也没推辞,都收下了。
她看着女人苍白又痛苦地神色,心里也跟着闷痛起来。
何皎皎不敢想象,如果是谢晏清他们几个被抓,她又怀孕了,那会是怎样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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