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似从无尽虚空传来,带着震慑人心的气势,响彻在大殿中。
“何人敢来我太一宗欺压弟子?”
紧接着,殿内空间忽而荡起涟漪,一位身穿灰色法袍、仙风道骨的老者,凭空出现在大殿之内。
身上气息虽强,但对比凌霄来说,却是逊色了许多。
“拜见太上三长老!”
殿内众人尽皆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只有凌霄和云倾月笔直站立着,一人神色淡然,一人镇定自若,实则心里的小人已经快抖成糠筛了。
开局一张卡,身份全靠编。
为了保住小命,免受宗门责罚,云倾月感觉自己简直拿出了毕生演技,就差把“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句话,直接刻在脑门上了。
太上三长老摆了摆手,转身看向凌霄和云倾月两人。
当感知到凌霄身上那股不亚于宗门老祖的强大气息后,他心下一惊,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不知前辈驾临我宗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凌霄神色平静地点了下头,“无妨!”
实则私底下正与云倾月传音,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少主,时间所剩不多,您是准备直接出宗?还是另有其他安排?’
云倾月淡然而立,面上不显。
‘出宗?不不不,就我这要啥没啥的练气小弟子,出宗不是自寻死路嘛,散修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待会儿就说我那不存在的爹,派我来北域历练,这是云族每位继承人必走之路。
而霄叔你呢,是我的护道者,若无殒命之险,我那凭空捏造的爹不允你出手,至于其它,你自行发挥想象吧。’
两人传音有系统保护,倒不必担心被其他修为高深者发现。
而另一边,守正真君已经将整个事情经过化为简短言语,传音给了太上三长老。
太上三长老听后,眼神颇为复杂的看了云倾月一眼。
随后向凌霄告罪一声,凝聚法力于双眼,朝跌坐在一旁的萧逸与慕芷柔看去。
果真,这两人体内都潜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恐怖力量,一人炙热如神火,一人冰寒似九幽,确为特殊体质。
他心下微颤,眉间似有喜色缭绕,转身面向凌霄和云倾月,带着一丝感激道:
“多谢前辈和云少主提点,否则太一宗恐将失去这两名天骄弟子了。这是一点薄礼,还望云少主收下,原谅慕鸿等人的不当之举。”
说着,拿出一枚储物戒指用灵力轻轻送到云倾月面前。
云倾月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不为所动,仿佛那储物戒里装的只是三瓜两枣般,她丢着玩都嫌累。
“太上三长老不必如此,弟子亦是宗门之人,况且萧师兄与慕师姐之事,弟子确实处理欠妥,功过相抵,此事便就此揭过吧!”
快同意,快同意,再编下去我就要江郎才尽啦!!
太上三长老闻言,眸中不禁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心中暗道:不愧为大势力继承人,眼光有之,气度不缺,还有容人之量,不错不错!
能与这样的一方大势力交好,于太一宗而言,利大于弊,他自不会放过眼下这个机会。
“虽是如此,但云少主终归出于好意,所以这份谢礼还请云少主收下,也好让慕鸿等人安心。”
闻言,云倾月执手行了个弟子礼,似有些无奈,又似盛情难却一般,温声说道:
“既如此,那弟子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太上三长老的美意。”
语毕,看向凌霄道:
“霄叔,你替我收下吧,父亲封我修为,命我在北域历练,不得借助他人给的外物,此乃规矩,万不能破。”
“是,少主!”
凌霄朝她恭敬颔首,随之右手轻抬,那枚储物戒指便稳稳落在了他的手中,消失不见。
随身洞府!!
太上三长老心中猛然一惊,对于两人所处势力的猜测,再次拔高了一大截。
之前多次试探的小心思,也在眨眼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此处简陋,还请前辈和云少主移步客院大殿,也好让太一宗略尽地主之谊。”
太上三长老说罢,便要上前引路,凌霄抬手一挥,言简意赅道:
“无需多礼,我家主上有令,少主历练期间,不得过多干涉其因果,此次若非察觉少主遇险,有性命之危,便是我也不可插手。”
“如今事情已了,我也该离开了,至于我家少主,她既选择入太一宗历练,你们便还当她是寻常弟子,无需过多关照,这是她的试炼之路!”
太上三长老神色一正,急忙躬身应道:“是,谨听尊君所言。”
虽不知大势力为何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规矩,但不妨碍他心里高兴啊!
因为只要云倾月还在宗门一天,那么便意味着无形中多了一尊顶尖修士守护宗门。
‘少主,希望还有再见面之时…’
凌霄朝云倾月微微颔首了一下,留下一句传音,撕裂空间,闪身离去。
云倾月垂下眼眸,压下心底淡淡的不舍,传音回道:
‘会的,霄叔!’
这一刻,云倾月心中又多了个努力奋斗的目标,多赚灵石,多抽卡,总有一日抽中凌霄…
殿内,众弟子纷纷回神,只觉这短短时间受到的冲击,简直比突闻凡人老翁飞升还刺激。
就算是凡间的话本子,也写不出这么转折离奇的故事吧!
云倾月忽略掉一众对她或好奇,或羡慕,或打量的隐晦目光,向太上三长老等人告别后,施施然走出了执法堂大殿。
背影轻松写意,自带几分高贵清冷之感,仿佛周围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
“云师妹果真不凡,你们说她修为没被封之前,究竟是何等境界?”
“要我说,怎么也得筑基了吧,金丹或许也有可能。”
“嗯,我听说许多大家族子弟出门历练时,族中前辈都会交代他们隐藏身份,一为历练心境,二为体验大道争渡的不易,想来云师妹也是如此吧!”
“是极是极,赵师姐说的在理,若非遇上此事,咱们这位云师妹还不知要隐藏到何时呢!”
“难怪她之前一副满是苦衷又委屈的样子,想必是怕暴露身份,影响自己的试炼之路,惹来长辈的不满。”
“唉,人比人气死人,咱们投胎时就输了一大截,再不努力修炼,便只能回家种灵田了。”
“走走走,修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