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被什么东西引走了?”云倾月心中疑惑更甚。
二阶妖兽虽不算强,但也绝非普通低阶修士能轻易驱赶的。
更何况这溪谷地处宗门后山边缘,寻常高阶妖兽极少出没。
她顺着痕迹往前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嘶嘶”声,夹杂着水流被搅动的哗啦声。
云倾月立刻屏住呼吸,藏身于一棵粗壮的古木后,悄悄探出头看去。
只见前方水潭中,昨日那只青鳞蛇正蜷缩在岸边,蛇鳞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而水潭中央的巨石上,正卧着一只通体银白的小兽,形似狸猫,耳朵尖尖,绒毛却蓬松至极,身后长着一条长尾,尖尖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看起来可爱极了,软萌的想让人抓进怀里好好揉搓一番,以此来疏解心底的喜欢。
小兽正低头舔舐着爪子,爪子上还沾着青鳞蛇的血,见云倾月朝它望来,它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奇怪。
为何这个看起来像要把它吃了的人类,身上没有一点恶意?
她不想抓它吗?
还是因为不知道它身上的秘密,所以才站着不出手,心里也没有半分贪婪和算计。
不像后山深处的那些高阶妖兽,见到它就只想把它吃掉。
小兽心中闪过一抹委屈,它一出生便在地底深处,饿极才爬上来找吃的。
结果那些兽一见它,就像看见什么好吃的一样,满眼贪婪且凶狠的追着它。
昨晚它才趁着月色偷偷逃到这里,那条青麟蛇却还想偷袭它。
呜呜呜,它真的太惨了!
走到哪都有兽想欺负它,只有这个人类对它没有恶意。
小兽的境遇和想法,云倾月丝毫不知,她攥紧藏在袖中的符箓,目光在青鳞蛇与银白小兽间来回扫过。
青鳞蛇虽重伤,可蛇瞳里仍闪着凶光,若她贸然现身,难保不会被这濒死的妖兽拼死反扑;
而那小兽看似软萌,却能将二阶青鳞蛇伤成这样,绝非普通灵兽,底细不明更需谨慎。
她正思忖间,水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青鳞蛇猛地昂起头颅,嘶鸣着朝小兽扑去。
竟是想做最后一搏!
小兽反应极快,长尾一甩,金色光晕闪过,一道无形气浪直撞青鳞蛇七寸。
只听“砰”的一声,青鳞蛇重重摔在岸边,彻底没了气息。
小兽甩了甩爪子上的血渍,转头看向云倾月藏身的古木,琥珀色眼眸里满是探究。
它犹豫了片刻,轻轻一跃便落在了古木旁的草地上,小鼻子动了动,似在嗅闻云倾月的气息。
云倾月心中一紧,却没敢妄动。
她能感觉到小兽并无恶意,反而那气息让她莫名觉得亲切。
就在这时,小兽突然朝着她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沾了蜜。
“你……是在叫我?”云倾月试探着开口,缓缓从树后走出。
小兽见她现身,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凑了两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云倾月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绒毛,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还带着一丝暖意。
可没等她多感受片刻,远处突然传来诸多妖兽的怒吼声,隐隐有往溪谷这边而来的征兆。
小兽听到声音,身子猛地一僵,立刻躲到了云倾月的身后,尾巴紧紧夹着,满眼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云倾月心中一沉:看这架势,莫非是这小家伙抢了什么不得了的灵药?
竟惹得后山深处的那些高阶妖兽齐齐暴动。
她低头看了眼躲在身后的小家伙,又想起方才它伤青鳞蛇的模样。
思索片刻后,她蹲下身,看着小兽的眼睛认真问道:
“你愿意跟我契约吗?伙伴兼家人的那种,不背叛,不抛弃,相互支持,共探长生大道!”
幼兽战力便如此不凡,这小家伙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小兽听后,琥珀色的眼眸猛地亮了,像是浸了星光。
它蹭着云倾月的掌心,软糯地叫了两声,小脑袋还重重一点。
没有犹豫,只有全然的信任。
云倾月见状,眉眼不禁弯了弯,正当她在心里努力回想结平等契约所需的步骤时。
却不想,小兽已然咬破了自己的小爪,忍痛挤出一滴闪烁着银辉的鲜血,将之用灵力包裹,轻轻印在云倾月的眉心。
紧接着,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云倾月脑海中响起,似两岁幼童,奶呼呼的,却带着一丝严肃。
“以吾之血,契汝之魂,同生共死,永不背弃,汝魂不灭,吾亦永存,汝魂若灭,吾亦跟随,汝可愿?”
云倾月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随即一脸严肃地回道:
“我愿!”
话落,两道繁复阵法从脚下升起,盘桓一圈后,化作两枚金色符文,分别没入了云倾月与小兽的识海。
接着,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似从无尽虚空传来,带着一丝飘渺之感。
“灵魂契约成!”
顿时,一人一兽的灵魂间,悄然多了道温暖的联结。
“以后叫你‘云团’好不好?”云倾月揉了揉它蓬松的绒毛,眼底溢出温柔。
云团立刻用尾巴卷住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算是应下了。
远处妖兽的怒吼越来越近,地面都隐隐震动起来。
云倾月不再耽搁,让银团暂回契约空间躲避锋芒,随后拿出一张“疾风符”贴在身上,脚步飞快的往宗门方向掠去。
路过昨日发现灵草的岩石时,云倾月余光瞥见草丛里藏着半片泛着紫光的叶片。
不是一阶灵草,倒像是更高阶的“紫魂草”残片。
她心里忽然明白:那青麟蛇盘踞于此,便是为了守护这株紫魂草的吧!
可惜遇上云团,它命该绝。
等云倾月的身影消失在溪谷入口,几道庞然兽影才撞进溪谷,有三阶的烈焰虎,还有四阶的碧水蟒。
可此刻,它们看着空无一人的水潭,只能焦躁地嘶吼,却连半分云团的气息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