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边缘,不少弟子正被低阶妖兽潮追赶得四处逃窜。
云倾月亦在其中。
离开溪谷后,她本想直接返回宗门,却不想被妖兽潮给拦住了。
云倾月边跑边寻找躲避的地方,树上是别想了。
她刚看见一名男弟子躲在树上,被绿叶蟒偷袭,掉入了妖兽潮里,被踩踏得面目全非。
空中遁光不时划过,显然是宗门发现了后山的异象,派人来增援了。
云倾月攥紧手中法剑,脚步丝毫不敢放慢,先前时间紧迫,她没来及问云团干了什么。
竟让后山深处那些高阶妖兽集体暴动,甚至不惜发动妖兽潮也要找到它。
“云团,给姐姐一个合理的解释。”
云倾月边迂回躲避,边通过契约问云团。
契约空间里的云团沉默了一会儿,奶声奶气的解释道:
“它们想吃了我进阶,突破血脉的桎梏,返祖蜕变。”
云倾月:!!!
小家伙这不妥妥的唐僧肉嘛,谁都想咬上一口。
云团继续道:“传承记忆说,我是神兽天狗,血有奇效,一滴便可治愈濒死之人,还能延年益寿。对那些妖兽而言,诱惑力更强,大概相当于一株会跑的无上神药吧!”
云倾月眸底震颤,身形微顿间,差点被后面的妖兽追上。
“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混乱之中,一名跑在云倾月旁边的女弟子,突然施法用藤蔓术缠住她的双腿。
惯性冲击下,云倾月瞬间往前倾倒,手中法剑险些脱手。
身后妖兽的腥风已扑到颈间,她余光瞥见那名女弟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歉意与狠绝。
而后脚步不停,飞快往遁光方向跑去,像是在用她的“牺牲”,换取自己一线生机。
云倾月喉间发紧,膝盖重重磕在碎石地上,剧痛顺着骨骼蔓延开来。
她痛哼一声,眸中泛起一丝冷厉,反手掏出符箓,往那名女子旁边的妖兽扔去。
只不过角度偏了那么一点点,只听“轰隆”一声,符箓炸起的灵力气浪,将妖兽连同那名女弟子一起席卷。
女弟子身体被掀飞,重重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动弹不得。
而那几只妖兽皮糙肉厚,只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血流不止,但却不影响行动。
只见它们爬起来,甩了甩头,之后似被那名女弟子身上的血腥气吸引,嘴角垂涎三尺,随之飞冲着扑了上去。
“啊——”
“滚开,滚开啊…救…救我…噗…”
云倾月此刻早已斩断藤蔓,爬起身踉踉跄跄往前离去,却没再看那名女弟子一眼。
生死关头的背叛,不值得半分犹豫。
即便有弟子看见这一幕,将她告上执法堂,那她也可说刚才手抖,扔偏了亿点点。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执法堂也拿她没办法。
云倾月攥紧法剑,目光扫过周遭,发现左侧斜坡下有一处仅容一人的石缝。
虽隐蔽却也危险,若被妖兽堵住便是死路。
听着身后愈发逼近的妖兽嘶吼声,腥臭味呛得她喉间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将仅剩的两张烈火符叠在一起,对准追得最紧的那只青狼掷去。
“轰”的一声巨响,火焰瞬间吞没狼身,灼热气浪逼退了后续妖兽,为她争取到片刻喘息。
趁着这间隙,云倾月俯身冲下斜坡,忍着膝盖上的剧痛,猛然冲进了那处石缝。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还是让我出来帮你吧!”
云团在契约空间里急得团团乱转,却不敢擅自出来。
因为姐姐说了,它身上的气息独特,会引得妖兽越加发狂。
“不用,姐姐能应付。”
云倾月动作飞快的拿出一个低阶阵盘,放入灵石激活后,置于洞口的位置。
这个阵盘只有一阶,能暂时屏蔽人的气息,防止妖兽闻着味追过来。
是原主有段时间在阵峰做任务时,一位金丹师叔见她任务完成得不错,随手赏给她的。
她放在储物袋中,一直没怎么舍得用,当做保命的底牌之一。
云倾月看了眼洞外不远处,因为失去她气息,眼神迷茫的几只低阶妖兽。
她心神微松,靠在洞内的石壁上,拿出一粒下品回春丹服下,随即收敛身上气息,默默复盘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
从穿越之初与人斗智保住小命;到任务期间与妖兽斗勇拼生死;再到契约云团遇妖兽潮追赶。
桩桩件件,都让她有种在悬崖走钢丝的错觉,惊心动魄,危险万分。
这期间若走错一步,随时都有可能尸骨无存。
至于为何不召唤玲珑应对眼下困境。
那是因为此地正处后山边缘,离宗门极近,召唤玲珑时虽无波动(系统保护),但之后又如何解释?
筑基御剑,金丹凌空,元婴瞬移,化神才可撕裂空间。
玲珑虽是金丹大圆满,却还不具备瞬移之能,何况后山整片山脉,都被宗门设下的防护结界笼罩。
没有特制身份玉牌的玲珑,又是如何自由进出后山结界的?
若将这事推到凌霄身上,说是他带玲珑来的,可万一宗门不信,要凌霄现身说法怎么办?
届时,她上哪去找个凌霄给宗门?
像这种有可能暴露她身份的事,云倾月才不会干。
除非遇到生命危险,那时自然是她小命重要,其它皆浮云,只有好好活着,才有后续可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妖兽的嘶吼声渐消,各种血腥味弥漫后山。
云倾月悄然收起阵盘,握紧法剑出了这处石缝。
山林间一片狼藉,古树倾倒,地面到处坑坑洼洼,碎石迸溅各处,散落一地,偶尔还能看见几只低阶妖兽的尸体。
几名筑基弟子带队,正指挥着一群练气九层的外门弟子,做着最后的收尾事宜。
看见云倾月时,几人眉头不由微微蹙紧,低阶弟子不都撤离了吗?怎么还有一个?
眼下妖兽潮虽然已经散去,但潜在的危险依旧不少。
她一个练气四层的小弟子,在那些躲藏起来的妖兽眼中,跟块小点心有什么区别。
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不过,这名女弟子看着有些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没有响应宗门命令撤离?”其中一名长相英武的筑基弟子问道。
云倾月刚要回答,便听旁边另一名样貌清秀的女筑基弟子,有些激动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云倾月,云少主对吗?”
难怪她看着有些眼熟,原来在留影石上见过。
不得不说,前天那场曲折离奇的审判,其精彩层度简直堪比年度最火话本子。
宗内那些个头脑灵活的弟子,已经开始写书了,预估绝对会卖爆了。
她已经交灵石预约了,甚至还悄悄收买了那个女弟子,让她把云少主和宗门的高岭之花瑾宸道君写成一对。
一个身份背景逆天,一个天赋资质异禀,到时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她好期待呀!
看着女弟子脸上突然兴奋的表情,隐隐还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猥琐。
云倾月嘴角抽了抽,后背心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嗯?莫非有刁民想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