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起来,他就亲自去准备。
追林媞的那段时间,他没有名义送东西给林家夫妇,但现在他有名分了,给自己未来岳父岳母第一次送东西,肯定得亲力亲为才行。
心里打定主意后,他就在想要送什么酒了。
等到了影院她才歇了心思。
影院里除了一个大幕布和影响外,还有八张按摩躺椅,分两排,幕布的左下方是操作台,林媞跟过去凑了下热闹。
他们在选片发生了一点点分歧。
蒋承宣和秦奕扬,包括沈灼都想看好莱坞片,但上官晚棠她们几个不走寻常路,想看鬼片。
这个点看鬼片,蒋承宣光听着汗毛都立起来了。
上官晚棠幽幽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蒋承宣身上,嘴角带笑,声音却是带着揶揄的,“蒋承宣,你不会是……怕鬼吧?”
“什么?我怕鬼?”
蒋承宣当即直起身,挺起胸膛,为自己辩解,非常不屑道,“开什么玩笑?我蒋承宣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区区鬼,怎么可能怕?上官,你他妈瞧不起谁呢?”
上官晚棠却没恼,而是啧啧笑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高一还没分班那年,学校组织我们去附近乡镇学校的活动,你们好些个男生知道人家学校有一栋废弃的教学楼,听说闹鬼,还去夜闯来着,你是第一个被吓出来的!”
“放屁!”
当年糗事被当众揭露,蒋承宣脸皮一时挂不住。
他明明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邓鸿博那孙子,他们俩进去就相互取暖来着,结果上到第三楼,这孙子偏说看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长发女人快速飘过,吓得吱哇乱叫,跌了好几跤才跑出去。
他本来就对鬼什么的怵得慌,一看邓鸿博这反应,也吓死了,跟着鬼哭狼嚎的跑出去了。
留下其他人风中凌乱,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然后因为他俩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老师,每个人迎来了一千五百字的检讨书,还要在广播室里念出来。
第二天他们俩就遭到兄弟团的围殴,并且许下了好几个丧国辱权的要求。
“不就鬼片吗?看就看!来!”他许下壮志豪言。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
这回保准抖都不抖一下!
上官晚棠扬了扬眉,朝卢见月和苏翘、林媞眨眨眼。
她们三人轻笑出声。
这样的激将法在蒋承宣身上,真是屡试不爽啊!
这场分歧在蒋承宣的嚷嚷下成了定局,最终选下的这个恐怖片叫《桃子剧本社》,主要讲的就是一个女主和好友一起在桃子剧本社玩情景演绎的剧本杀,结果陷入无限流中,有谜题,有恐怖女鬼和无头鬼、吊死鬼这些,再加上那烘托气氛的配乐,看得人好似身临其境一般,心跳都不由跟着加速。
林媞只被第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无脸女鬼吓了一跳,那是真的猝不及防,下意识身子都跟着一颤。
沈灼一手搂着他,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等有恐怖镜头随时为他挡眼睛。
但可能是有了心理准备,后面的吓人镜头,她倒是心情平静的接受了,没再被吓着。
倒是坐在蒋承宣旁边的秦奕扬遭老罪了,他觉得今晚可能就是他在这人世间最后的光阴了。
因为快被蒋承宣这瘪犊子勒死了。
那死死拽着他衣服的力道,活像杀人的案发现场。
上官晚棠也有点被吓到,但苏翘和卢见月都坐在前一排,可和蒋承宣一对比,她都觉得自己此刻身处阳光之下,无比明朗。
在看有个白色小人即将要从秦奕扬口中吐出来时,她大发慈悲的把人从蒋承宣这尊活阎王手里解救出来。
“你轻点吧,不把人家当兄弟,也好歹当个人是吧?他的命就不是命了?”
秦奕扬勒得都快翻白眼了,听她这番话,颤颤巍巍的竖起了大拇指。
仗义!
结果对他是仗义了,蒋承宣这回死死抓着上官晚棠的手臂了。
弄得上官晚棠都没什么心思看电影,全程都在想方设法解救自己柔弱得不能自理的胳膊。
真的,快要脱臼了!
死东西!劲儿这么大!
她实在无福消受,还是把人推到秦奕扬那边去了。
自己的兄弟,自己受着吧。
秦奕扬对他这个怂样也真是没眼看,好歹也是寰云影业的cEo,今天这模样要是以视频的方式流传出去,够外面笑他几十年的。
没关系,一辈子很快的,区区三万多天而已。
大不了再换个星球生活就是。
这部电影有两个多小时,还没看完,林媞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这真的是从回国以来,她睡得最晚的一次。
都一点多了。
有些熬不住靠在沈灼肩膀上,眼皮子渐渐下沉。
沈灼搂着她的腰,垂眸看不清她的脸,却能看清她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浓浓的倦意。
“回去睡觉?”沈灼挨着她的脑袋,低声问。
“嗯,困了。”
那电影应该还有三四十分钟,她现在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实在是熬不住了。
还得回房洗漱一番才行。
“嗯。”
沈灼轻轻应了声,干脆站起身,扶着她的胳膊,对其他说,“她困了,早上起得早,中午也没午睡,我先带她上去睡觉了,你们继续看,你们的房间和各类洗漱用品都备好了。”
“行,那你们先去睡吧,我们看完先。”
“晚安啊,阿媞。”
“晚安。”
众人打过招呼,林媞就想借着沈灼手上的力站起身,只不过,劲还没用上,沈灼忽然弯腰抄起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穿过腰侧,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了。
当着其余五个人的面,也真是狠狠秀了一把恩爱,然后视若无睹的离开了影院。
蒋承宣被这一晚猝不及防的狗粮塞得冷静了些,心中的恐惧都消弭了许多。
他啧啧摇头,“可怜我们五个单身汉啊,看恐怖片就算了,还要强行被喂狗粮,遭老罪了。”
话音刚落,上官晚棠直接起身走到前面林媞刚刚坐过的位置,还煞有其事道,“嗯,这里的观影效果比后面确实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蒋承宣嗤了声,不等秦奕扬起身,他死死抓着人家的手臂,“奕扬,你不会也要离我远去吧?”
“……”
瞎说,他分明也是想去前边感受感受观影效果。
沈灼一路抱着林媞回了自己的房间,路上林媞几次三番说要自己下来走,他都不肯,就要抱着。
从主栋走到另一栋也不远,几分钟的功夫,再乘坐电梯上楼。
二三楼都是客房,四楼是他所居住的主卧,连接着偌大的衣帽间和书房,以及一个休闲的客厅餐厅,他平时一个在家,无聊时都是在这里客厅上看电视玩游戏,吃饭也是在这个小餐厅里,由佣人把饭菜端上来。
他房间里备了两双女士拖鞋,一双棉拖,一双凉拖。
还有洗漱用品,连换洗的衣服都备好了。
就是为她以后在这边留宿方便。
毕竟在他心里,阮澄已经是相顾山的女主人了。
林媞在他房间转了一圈,装修不是普遍的冷色高奢调,而是北欧低奢内敛风格,亮堂而又温馨,是她喜欢的那种感觉。
就是没有过多装饰,显得有些单调,却也符合沈灼这位大少爷的随性脾气。
她又走进衣帽间,空间是她在林家的衣帽间两个半那么大,毕竟这一整层都只有他的卧室,空间自然空泛。
也是按照季节和颜色区分出来的,手表袖扣领带这些放在专门的区域里,最里面是一整面鞋柜,看着没有上百双,起码也有六七十双。
也不知是收藏的,还是平时穿的。
一面小衣柜是收出来的,里面放着几件女款的衣服,有睡衣,其中还有一件大衣和羽绒服,码数都是她穿的。
“这是前些日子,我让家里佣人置备的,款式和颜色都是我选的,店员帮忙搭配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住到你这里来?”林媞好奇反问。
沈灼清了清嗓子,摸着鼻子说,“来日方长嘛,你总是我的,什么时候来住都可以,我只是为你备着,想告诉你,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家。”
林媞心里“咯噔”一下,心尖却像是染了蜜,甜滋滋的。
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家。
对于小半生都在寄人篱下的林媞来说,这句话胜过千言万语的情话。
即便是对林家,也是这几个月后才渐渐有了归属感,而不再是牢笼,她也不是挥不动翅膀的家雀。
所以,“家”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形容词,也囊括了她的前半生的依靠。
她缓缓走到他跟前,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说,“谢谢。”
沈灼一愣,搂进了她,“谢什么?应该我谢谢你,有你在,我才会觉得这个家是完整的,也再试缺失任何一角,更不再是冰冷的。”
要不是现在不是求婚的好时机,他真的很想来一句,“阮澄,你也给我一个家吧。”
但没关系,只要有她在,他的光和温暖就在哪里。
时间在他这里,从来不是事。
时隔半个多月,两人再次相拥而眠,在这样寒冷、雪花漫天飞舞的冬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