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林媞还是第一次错过了生物钟,只下意识睁了下眼睛,随后困倦的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沈灼便将人楼得更紧了些,还下意识用下巴贴了贴她的额头。
直到八点半,她才再次悠悠转醒。
醒了醒神,把搂着自己腰的手扒拉开,掀开被子下了床,沈灼一时睡得熟,被扒开了也没反应。
林媞在里头洗漱时,他潜意识里觉得怀里空了,想去捞人,结果摸了个空,思绪都还没回拢,眼睛就睁开了,直接坐起身子,环顾一圈,喊了一声,“阮澄?”
“嗯?怎么了?”
林媞正好在涂护手霜,听到外面的动静,忙探出脑袋看向床上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你醒了。”
看到实质的人,沈灼松了口气,紧绷一瞬的身体也在顷刻间放松下来,又重新倒回床上,感慨道,“我差点就以为昨晚你来家里吃饭,抱着你睡觉的事,只是我的一个美梦而已。”
林媞轻笑一声,难得揶揄一句,“看来,你经常做这样的美梦啊。”
都这么熟练了。
“是啊,你说我可怜不?”沈灼侧着身体,目光随着她人影晃动,声音懒洋洋的。
林媞无语横他一眼,都懒得说他,径直往衣帽间走去,“赶紧起来,我饿了。”
听到她说饿,沈灼立马没了赖床的心里,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成,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早餐吗?”
“没有。”就是很饿,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她拿了套米色针织上衣加同色阔腿裤,外面搭的是沈灼为她挑选的粉色羊绒大衣,还配了条玫粉色的拼接围巾。
清爽简约,而不失温柔。
当然,在室内有暖气,用不着大衣。
林媞换好衣服出来,沈灼也洗漱好了,他随便套了件比较休闲的家居服,和林媞一块出了房间。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起来了没有。”
“估计没有。”
昨晚电影结束都是两点了,那几人磨磨蹭蹭再加洗漱时间,估摸能闹到三点多去了,到现在才睡几个小时,定是起不来的。
两人刚步入四楼的客厅,就有佣人和他们微微颔首。
“少爷,林小姐,管家问您们早餐时在楼上用还是去用下餐厅?”
沈灼没回答,而是看向林媞,明显是让她做决定。
林媞便问了上官晚棠他们几个起来没有。
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既然没有,林媞也就懒得下去了,和沈灼在楼上的小餐厅里吃的,顺便把电视打开了,随便点开一个综艺,也没多认真看,就为了听个声。
早餐挺丰盛的,林媞也吃得挺饱,随后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会消消食,十分钟左右就倒在客厅沙发上了。
雪下了一夜,天地早落进一片素白之中。
到此刻,雪都还没停,只是下得格外小,看着淅淅沥沥的,气温也将至了零下十一二度。
是光听见温度都觉得冷的存在。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和休闲时光。
等林媞想下去走走活动活动,沈灼便想起昨晚下的决定,带着她去酒窖和雪茄收藏室里挑选。
酒共选了六瓶,雪茄选了两盒,上好的茶叶也选了三罐,外加一套茶具。
不说别的,就这几样东西的市值就已是六开头的六位数以上了,其中有一瓶酒的单体价格就超过20万,雪茄也是不便宜。
抽一支雪茄,就是抽几万块钱啊。
“你妈喜欢什么?”他这里没多少适合送女人的礼物,得另外去买才行。
毕竟送了岳父,不能不送丈母娘啊。
厚此薄彼可不好。
这般想着,他让人把东西拿去打包,自己拿来平板,拉着林媞在客厅选起来了。
送女人的东西,无外乎是珠宝,包包,护肤品之类的东西。
林媞却知道薛秋霜很爱香,沈灼听了建议,选了一款奇楠沉香和茉莉原精,还选了一组依兰依兰味道的护手霜。
这几样拿回来需要两三天时间,所以,礼物没拿到,他也不好直接上门。
上官晚棠她们几个睡到中午才起来,蒋承宣和苏翘还是被喊起来的。
中午吃过饭,又在别墅玩了半下午,众人才离开,临走时一个个还留下了祝福的话语,祝99和幸福之类的。
听得沈灼身心舒畅,愉悦极了。
*
沈灼是他们这次聚会后的第二星期登的林家的门。
是以林媞男朋友的身份来的,林温平和薛秋霜都没有为难他,对他倒是挺和颜悦色的,说说笑笑,还留他用了午饭和晚饭才走。
一月二十,日子翻进年三十。
林家一家三口吃了年夜饭,林媞接到了父母发来的压岁钱和新年礼物。
林温平给她的新年礼物是市区高档别墅小区里的一栋别墅,以及林氏科技百分之三的股份,而薛秋霜送的是三个铺面,她那家时装公司百分之七的股份。
态度很明显,她以后将会是林氏科技和薛秋霜名下那家时装公司的继承人。
这几样沉甸甸的东西交到她手里时,林媞的呼吸都是乱的。
她缓了好一会,在对上父母投来的目光时,她没说推脱的话,只认真而又诚恳的道了谢。
林家是不存在守岁这点的,因为薛秋霜要睡美容觉,除了一些必要的应酬,她每天晚上十点是必须要睡觉的。
所以这个年,是沈灼开着电话视频陪她一块守岁的。
他给她也备了一份新年礼物,年三十的早上就托人送过来了。
年初一开始,就进入了拜年的热潮,林家亲戚不多,但生意合作伙伴多,这家走一走,那家坐一坐的,也挺耗费时间的。
年初四那天,薛秋霜带着林媞回了薛家,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今年收到的年礼和以往同样厚重。
不管薛秋霜喜不喜欢她,亦或者心里承不承认她,自始至终,薛家都是认她这个外甥女的。
不为别的,只为了薛秋霜。
因为她无儿无女,唯有一个林媞。
知道她们母女俩关系改善了很多,今年薛家人还留林媞在家里多住了一晚。
原本初六是要去香港看望她姑妈的,但姑妈打电话来说初十一那天会回来过元宵,他们也就没动了。
好不容易消停两天,林媞在群里看上官她们几个吐槽拜年繁琐和麻烦,沈家那边就邀请林媞去西山云邸,等这次见了面,过后再挑个时间让双方家长也一块吃个饭。
林媞问过薛秋霜后,薛秋霜也没反对,让管家备了礼,在初八这天,沈灼一早来接她,顺便和林温平夫妇再次拜年问好,驱车前往西山云邸。
要说为什么是再次拜年,因为年初三那天上午,沈灼就提着礼物上门拜过年了,还在家里吃了顿饭,要不是那天下午林温平约了其他人,他还能赖着吃了晚饭再走。
这个年,沈家还是只有姜琼琚、沈烬、沈灼三人。
沈父还是在北欧,他今年没回来过。
去年还是中秋回来待了一个月左右,这三四年里,绝大多数时间都驻扎在北欧。
原先派去北欧的人应该是沈烬,但沈烬那时候还年轻,还没完全掌事,公司很多人不服他,他的威信也是这几年里建立起来的。
从沈烬来沈家后,沈父和姜琼琚的关系一落千丈,降至冰点,平日里是一句话都没有。
这两年他即便鲜少回来,姜琼琚也不会念叨,更不会主动联系,只维持着那点表面夫妻关系,即便他回来了,两人也没再同房。
再加上,其实两个儿子都不怎么待见他。
两人都是因为生母而怨恨他,沈烬小学时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要回到沈家认祖归宗,即便后来母亲去世后,自己勤工俭学也没想过要去攀那个高枝。
他的生活虽然平淡,却也简单,对自己的未来也很有规划,已经想好要参加哪位导师手里的项目了,沈父却忽然找上门打破了这份寂静。
且找他回去的目的也是荒唐,只是想找个儿子继承偌大的沈家,何其可笑可悲。
可后来为了外婆的医药费,他最终还是折了腰,回了沈家,受尽冷眼和议论,在沈灼母子俩那种怨恨,复杂,愤怒的目光下,抬不起头。
他对沈灼母子俩,始终都有一种愧疚。
作为小三的儿子,这本身就是一种罪。
即便身不由己。
所以,每次面对沈灼的冷嘲热讽,故意刁难,故意惹人烦,他都会比其他事物多出一丝包容心。
谁家没个熊孩子不是。
没关系的。
教育不了了,就拎着去公司坐两天就能安静老实一阵子,挺好的。
沈烬心平气和地想。
林媞到西山云邸时,便欣赏到了一幅浑然天成的冬雪覆山的美作。
这里的地势没有相顾山高,却也能做到一览众山小。
再说这从远处看上去那层峦叠翠,金碧辉煌的……城堡伫立在雾蒙蒙的山间时,恍若一座不可亵渎的神殿,她呼吸不由紧了紧。
对沈家是首富的认知感更加实质了些。
真有钱啊!
“怎么了?”沈灼见她发起了呆,握住她的手,轻笑一声,“紧张了?刚刚来的路上不是说不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