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演武场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天道石”。
这是玄天宗的镇宗之宝之一,也是明日大比用来随机抽取对手的阵法核心。
平日里,这里有两名金丹期长老轮流看守。
但今晚,这两位长老睡得很沉。
因为澹台澜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点了一支【强效安眠香(大象版)】。别说金丹修士,就是一头霸王龙来了,也得乖乖睡上三天三夜。
两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天道石前。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绝对公平’?”
澹台澜围着石头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上面流转的符文。
识海中,夜妄发出一声嗤笑:『公平?这石头里被人植入了一道‘牵引符’,只要输入特定的灵力频率,就能随意操控抽签结果。这种低级手段,本尊三岁就不屑用了。』
“既然他们喜欢玩牵引,那我就给他们加个‘乱炖’。”
澹台澜从怀里掏出那支【神笔马良(捣乱版)】。
笔尖沾墨,却不是普通的墨,而是她花大价钱兑换的【逻辑混乱墨水】。
特性:无法被擦除,且能随机重组阵法逻辑。
“旺财,放风。”
“是。”
鬼厉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澹台澜深吸一口气,提笔在天道石的背面——那个原本刻画着精密阵纹的地方,开始大刀阔斧地涂鸦。
她没有去改动那些复杂的灵力回路,那样太费劲。
她直接改了阵法的判定逻辑。
原逻辑:【若检测到“特定标记弟子”,优先匹配“弱鸡散修”。】
澹台澜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修改后:【若检测到“特定标记弟子”,优先匹配“同样有标记的弟子”。】
也就是——黑吃黑。
“还有这个。”
她坏笑一声,在阵法的核心处加了一行小字代码。
【特别惊喜模式:若双方杀气值过高,自动开启“死斗笼”模式,不死不休。】
写完这一切,澹台澜收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原本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天道石,此刻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红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在黑夜中不怀好意地眨了眨。
“搞定。”
澹台澜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咱们就等着看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精英’们,怎么在台上撕得头破血流。”
黑暗中,鬼厉无声无息地浮现。
“老板,有人来了。”
“撤。”
两人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块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天道石,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次日清晨。
晨钟敲响,惊起一片飞鸟。
玄天宗演武场人山人海。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各路散修,甚至还有受邀前来的其他宗门代表,将巨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上,掌门风清扬一身白衣,仙风道骨。
他抚须微笑,看着台下朝气蓬勃的弟子们,眼中满是欣慰——当然,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清洗计划”的期待。
“诸位。”
风清扬运起灵力,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全场。
“今日,乃我玄天宗三年一度的大比。此番大比,旨在选拔英才,扬我宗威。无论出身,无论修为,只要有实力,皆可一飞冲天!”
台下掌声雷动。
只有角落里的澹台澜,一边嗑瓜子一边翻白眼。
“说得比唱得好听。待会儿别哭就行。”
坐在掌门身侧的内务堂长老,此时正一脸笃定。他昨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些不听话的刺头,今天都会在擂台上“意外”伤残。
“开启天道石,抽取对战名单!”
随着掌门一声令下。
内务堂长老上前一步,手中打出一道法诀,没入演武场中央的天道石。
嗡——
天道石剧烈震动,一道巨大的光幕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
无数名字在光幕上飞速滚动,如同流星划过。
全场屏息凝神。
“停!”
长老大喝一声。
滚动的名字戛然而止,定格成两列长长的对战表。
“第一场……”
长老正要宣读,突然,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猛地瞪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只见光幕最顶端,赫然写着:
【第一场:内门“铁手张”(爆灵丹已服) VS内门“快剑李”(软筋散已涂)】
【第二场:执法堂“碎颅手”赵四(穿戴反伤甲) VS亲传弟子“毒公子”王五(暗器满载)】
【第三场:戒律堂首座之子 VS掌门私生子(划掉)……掌门关门弟子】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一片哗然。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分组?!”
“铁手张对快剑李?这两人不是拜把子兄弟吗?平时好得穿一条裤子,今天怎么第一场就干上了?”
“还有赵四和王五,这俩可是咱们内门的双煞啊!这就要内耗了?”
“刺激!太刺激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之组吗?”
看台上的弟子们沸腾了。这种强强对决,平时可是要在决赛才能看到的,没想到第一轮就这么劲爆!
高台上。
内务堂长老的手在颤抖。他死死盯着那份名单,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怎么回事?
明明昨晚设定的程序是让这些人去清理散修和外门刺头,怎么全撞到一起了?
而且……
那个备注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连“爆灵丹已服”、“软筋散已涂”这种绝密信息都显示出来了?!
“这……这天道石是不是坏了?”
长老慌乱地看向掌门。
风清扬的脸色此刻比锅底还黑。他盯着那个“掌门关门弟子”的名字,眼角疯狂抽搐。
这可是他精心培养的底牌,准备留到最后争夺魁首的,怎么第一场就碰上了戒律堂那个疯狗?
“长老,这名单……”
风清扬压低声音,语气森寒,“是你安排的?”
“冤枉啊掌门!”
长老噗通一声跪下,浑身哆嗦,“属下昨晚明明……明明不是这样排的啊!这天道石……它中邪了!”
就在这时,光幕再次闪烁了一下。
一行血红的大字,极其嚣张地在名单下方浮现:
【温馨提示:本次大比主打一个真实。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各位吃了药的、带了毒的,别藏着掖着了,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噗——”
正在喝茶的丹塔长老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其他宗门的代表们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
“玄天宗……果然不愧是第一大宗,这大比规则,当真别具一格。”
天剑门的长老干笑着拱手,“佩服,佩服。”
风清扬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强行中止比赛。
但台下的观众已经嗨了。
“打!打!打!”
“铁手张!别怂啊!你的爆灵丹都要过期了!”
“快剑李!让他尝尝你的软筋散!”
群情激奋,声浪震天。这时候要是敢喊停,玄天宗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不仅搞黑幕,还玩不起。
风清扬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打。”
角落里。
澹台澜剥开一颗灵橘,塞进嘴里,汁水四溢。
“好戏开场了。”
她看着台上那两个面如死灰、不得不拔刀相向的“好兄弟”,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旺财,学着点。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