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甜的多放点红糖就是,横竖不是做出来卖的,无需考虑成本,爱啥口味的就做啥口味的,只要自己吃得开心满意就行。
只是这里普遍家贫,即使做馒头至多不超过五斤,大多数都是做个一两斤,既舍不得油,又舍不得糖,干脆就不做包馅馒头,全是实心馒头。
做出来的馒头年糕除了送人就是年三十祭祖,祭祖后家里的人才舍得吃。
只有秦瀚宇家做的是咸菜跟豆沙馅馒头。
馒头刚出笼,早就等在厨房里的两小只还有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子,特别是满脸都是面粉的小团子看见馒头出笼,跳着小脚,迫不及待地迈着小短腿,蹬蹬跟在端着蒸笼的秦三叔后面,小嘴直嚷嚷:“三姥,姥爷,团要,吃。”
小团子如今说话口齿还算清楚,只是着急了就结巴了。
等到馒头不那么烫,负责带孩子的秦瀚宇才掰了半只馒头让他拿在手中吃。
小家伙不管是咸菜馅的还是豆沙馅的,只吃馅不吃面皮子。
相比较小玲儿就很乖巧,很听话的把两种馒头各吃了半只。
没想到,小狗子饭量也大了,竟然吃下去整整一只大馒头。
今年不仅是第一次做馒头年糕,而且做得比较多。
品相还相当不错,大大的馒头,圆润饱满,虽然没后世的馒头洁白,颜色略有点黄,也不影响它外观的好看。
单做馒头就用了五十斤面粉,做了差不多有五百多只馒头。
五十只馒头是给秦三叔一家的,五十只馒头给秦明珠带回去过年,毕竟人不在家,家里啥吃的都没有,馒头带回去,只要烧个汤就能对付一顿。
包馅馒头油水足,喝碗白开水也是一顿美食。
再者,她回去还要给帮着看屋子的狗娃子分十来只馒头。
这样子一来两家就去了五分之一,另外还要送村长大伯,周夫子,秦大力跟秦铁蛋各自二十只。
哦,还有吴掌柜那儿也要送点。
这么一算,就剩三百来只馒头。
留下几十只年前吃,还有二百多只馒头送进空间,留着不时之需应急时吃。
前世秦瀚宇跟爹娘都爱吃老家的老窖馒头,每回过完年从老家带回去最多的就是馒头。
自从双方老人都不在后,他再也吃不到那种带着年味的刚蒸出来的老窖馒头。
没想到,到了这里的第一个年就吃到了老家的味道。
只是可惜了,老爹吃不到。
这天,不仅家中蒸馒头蒸年糕忙,等蒸好了后家中的孩子也忙,忙着把家中蒸好的馒头年糕往村子里的长辈家中送,有往来的人家送。
反正主打一个大家换着品各家的馒头年糕。
送馒头年糕的任务不用说,自然落在秦瀚宇跟莫青凤肩头上。
汪晓茹打算着暂时先送四户人家,因此拿来秦三叔送过来的四只小菜篮子,每只里面垫上干净的棉布,放进去二十只馒头,十块年糕,再用布盖上。
只除了送给周夫子的篮子里,另外加了两包点心跟一坛老酒。
汪晓茹见送给周夫子的篮子比较沉,赶忙又去拿来只干净的背篓,把酒坛子跟糕点放进去,让老儿子背着。
家里的新菜篮子跟背篓米箩都是秦实送给秦三叔的谢礼,据说,用板车拉的,拉了满满一板车。
这说明他是个诚实的汉子,家贫没什么东西可送,只能送上自己编制的各种竹编器物,以表达对秦家赠药救命之恩的感激。。
秦实家是青山村最贫穷的人家之一,家中只有两亩荒地,他带着四五十岁、身体不好的老母亲,还有八岁的儿子和六岁的闺女一起生活。。
以前家中的几亩良田被父亲跟妻子生病时卖了治病,最后是人没了,田也没了。
每年除了编些竹篾用品去卖外,就是打零工,偶尔也会去河里用鱼篓子捕鱼。
还有服徭役时轮到他就自己去,轮不到就代替别人去,为了那几两银子可谓是拼了命。
这次,幸亏跟秦三叔在一个窝棚里,也幸亏秦瀚宇给秦三叔带了治发热的感冒药。
不然,其他人说不定还能扛得住,秦实那副营养不良的身子感染风寒恐怕得送命。
当然,那十来个跟秦三叔在一个棚子里的村民,或多或少都送了东西作为谢礼。
家境还可以的送来一两斤灰面,或是几只鸡蛋。
家境不好的,就送来家里长的几颗蔬菜。
不管送什么,都是别人感恩的一番心意。
秦三叔都是欢喜地收下。
两小只欢欢喜喜的正忙得不亦乐乎地在馒头跟年糕上点红点点,跟在后面摇尾巴的小狗子首先发现秦瀚宇跟莫青凤两人提着菜篮子,正抬脚往院外走去,小狗子立马“汪汪汪”的欢快地跟了上去,小团子眼尖,立马扔下手中点馒头年糕的秃头毛笔,蹬蹬的跟了过来,小嘴还不忘急乎乎的喊道:“小舅舅,小四,等等团团!”
秦瀚宇听到小团子的叫喊声,停下脚步,转头一瞧,不由咧嘴。
小家伙像个唱戏曲的大花脸,白的是面粉,红的是染料。
随即又看了看正在用板凳搁着的竹排子上给馒头点红点、眼巴巴看着这边的小玲儿,大声招呼道:“玲儿,走,跟小舅舅去送馒头去喽!”
小玲儿一听秦瀚宇的招呼声,立马放下手中的毛笔,还不忘朝身旁正把年糕一块块侧着放的娘亲看一眼,秦明珠头都不抬,笑着道:“去吧,回来时不能要小舅舅抱。”
“噢耶!”小玲儿欢呼一声,开心得露出一口糯米小白牙。
两小只都是穿着紫色棉布做的罩衣,罩衣是汪晓茹设计的,跟现代小孩冬天罩在羽绒衣外面的款式一样,圆领子,前面有两只口袋,秦明珠在口袋和领口都绣上了花,把本就是遮脏的罩衣变得高档不少。
后面是扣着布带子,罩衣脏了换下来洗,不用洗棉袄。
棉袄不经洗,洗了里面的棉花容易板结,就不保暖了,也不容易干。
倘若带进空间放进洗衣机洗更不行。
不仅不行,实际也不好操作。
若是被二位姐姐瞧出端倪,都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