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碗扫走，地面擦净。
桌子重新摆好，仿佛刚才的混乱没发生过，只是经过这一闹，早上的生意彻底黄了。
一直到快中午，都没几个客人。
街上的人都听说了饭馆闹事的事。
不敢轻易上门，怕再遇上麻烦。
赵婶看着冷清的店，愁眉苦脸：“掌柜，你说咱们的生意，会不会就这么冷下去？”
“人家都怕惹事，不敢来了。”
程意心里也急，却没表现出来：“不会。”
“咱们菜做得好，人实在。”
“过几天，大家知道安稳了，自然会回来。”
话虽这么说，可整整一天。
店里都冷冷清清，没几桌客人。
以往热闹的场面，不见了。王磊和李壮也没了精神，垂头丧气。
顾言一直沉默，时不时往门口看。程意看在眼里，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晚上关店的时候，她把几人叫到一起。
认真说：“今天这事，不是咱们的错。”
“是别人故意捣乱，跟咱们饭馆没关系。”
“客人只是暂时怕了，不是不想来。”
“明天，咱们照常开门。菜做得更用心，分量更足。”
“用味道把客人拉回来。”
赵婶点头：“对，咱们不怕！”
顾言也抬眼：“掌柜，我听你的。”
“明天我早点来，把后厨准备得更足。”
王磊和李壮也齐声应。
“我们也早点来！”
程意看着他们，心里一暖。
最难的时候，身边的人没散。
这就够了。
她相信，只要人心齐，再大的风波，也能扛过去。
再难缠的无赖，也挡不住饭馆的烟火气。
第二天，程意依旧早早开门，只是今天，她没急着备菜。
而是带着顾言，把店里彻底打扫一遍。
门窗擦得透亮，地面拖得干干净净，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看着格外敞亮。
赵婶也带来了自家的扫帚、抹布。
一起忙活，一点不含糊。
王磊和李壮来得更早。
一进门，就主动干活，不声不响。
几人没多说，却都憋着一股劲。
要把饭馆撑起来，不能被一场风波打垮。
上午十点多，店里依旧没什么客人，街上的行人路过门口，都往里面瞟一眼。
脚步却没停，匆匆走过。
赵婶坐在门口，唉声叹气。
“以前这个点，都坐满了。”
程意没说话，默默把调料罐摆齐，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住在附近的张大妈。
张大妈平时天天来吃早饭。
昨天闹事，她没敢来。
今天犹豫了半天，还是迈了进来。
“程掌柜，你们……没事吧？”
程意立刻抬头，笑着迎上去。
“张大妈，我们没事，都挺好的。”
“昨天就是一场误会，已经解决了。”
“周叔都来过了，以后没人敢捣乱了。”
张大妈往店里看了看，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在家惦记一晚上，怕你们出事。”
程意连忙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让您担心了，快坐。”
张大妈坐下，小声说。
“不是我不敢来，是昨天那场面太吓人。”
“我一个老太太，怕被误伤。”
程意理解：“我懂，换谁都怕。”
张大妈喝了口水，看着冷清的店。
又说：“你这饭馆，实在、干净、味道好。”
“不能就这么被坏人搅黄了。”
“等我回去，跟街坊邻居都说一声。”
“就说没事了，让大家都来吃饭。”
程意心里一暖，连忙道谢。
“那就太谢谢您了，张大妈。”
“谢啥，你们本分做生意，就该有人撑着。”
张大妈吃完一碗面，临走时又说。
“你放心，今天中午，我带几个老姐妹过来！”
说完，高高兴兴走了。
赵婶站在一旁，眼睛亮了。
“掌柜，你看！还是好人多！”
程意笑着点头：“嗯，人心都是肉长的。”
“咱们对人实在，人家就会对咱们实在。”
果然，中午一到。
张大妈真的带了四五个老太太过来。
一进门就大声说。
“都放心坐！没事了！”
“派出所都撑腰了，那混混不敢来了！”
“程掌柜人这么好，咱们得支持！”
几个老太太笑着应声，纷纷坐下。
“来碗面！”“我要个包子！”
冷清了一上午的店，终于有了热气。
赵婶赶紧招呼，脸上笑开了花。
程意和顾言在后厨，加快速度。
一碗碗面端出去，一个个包子蒸好。
分量比往常更足，味道更香。
老人们吃得满意，连连夸。
“还是这个味！好吃！”
“以后常来！再也不怕了！”
人一多，街上的人看着了。
也慢慢放下心，陆续走进店里。
“听说没事了？那来碗面。”
“我也来一份，好久没吃了。”
客人越来越多，堂屋渐渐坐满。
喧闹的烟火气，重新回到了饭馆。
王磊和李壮脸上也露出了笑。
端菜、递碗、收拾桌子，跑得飞快。
顾言在后厨掌勺，动作熟练，有条不紊。
赵婶在前厅招呼，算账、收钱，麻利得很。
程意站在灶台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
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饭馆撑过来了。
不是靠硬拼，不是靠运气。
是靠长久以来的实在、诚信。
靠街坊邻居的信任、撑腰。
下午，客人渐渐少了。
几人终于得空歇下来，随便吃点东西。
赵婶一边吃，一边笑。
“掌柜，我就说，咱们肯定能好起来。”
“你看，这不就回来了？”
顾言也说：“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们也不怕了。”
王磊小声说：“有大家在，咱们就不怕。”
李壮也点头：“嗯！咱们好好干！”
程意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感慨。
开饭馆这么久，她学到的不止是做菜。
还有人心。
菜好，不如人好。
人好，才能长久。
就在这时，门口又走进一个人。
大家一看，都愣了。
是虎子。
不过今天，他没横没凶。
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磨磨蹭蹭走到程意面前。
几人立刻警惕起来，顾言上前一步。
虎子连忙摆手，声音很小。
“别、别紧张，我不是来闹事的。”
程意看着他，淡淡问。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