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家里的事儿拜托给了怕她出事儿过来陪着的大嫂吕秀莲,跟着陈宝旺去市里看看到底是啥情况!
这正要出门。
江洛和陆烈他们的车就进了家门。
村里人听到动静一窝蜂都涌进了家。
他们都好奇,这头都没了的人,咋可能还活着?
该不会是尸首吧?
不想一进院子,就看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陆烈!
陆烈被里外三层的人围着,整个人像个被围观的猴儿。
他哀怨地看着“始作俑者”江洛。
证明他活着,也不是非得这种方式吧?
到底是病号,江洛也不忍心陆烈被迫接受这种亮相方式太久。
便将人挡在后头,乐呵呵地朝着村里热心人朗声道:“大家伙都看清楚了哈。大白天,大太阳底下可不能是鬼回来了。”
看热闹的人都尴尬地笑。
“知道大家都关心陆烈,当初他的确是伤的挺重的,好在老天有眼,他头一回在邱县是为了救人受伤的。
这一回也是为了救人才被砸的。
好人有好报,天老爷们在天上都看着呢。
这回来了,医生嘱咐了说得好好静养着,就不留大家伙了。”
江洛这话说的有条有理的。
众人也都亲眼见到了人。
一切的传言都不攻自破了。
又是救人才造成这样的结果的,没啥可说的。
是个纯爷们!
人都散了之后,陈宝旺帮着把陆烈扶进屋安置在炕上。
回头对陈兰英道:“咱爹娘还在惦记着,我赶紧回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放心!”
又朝着江洛点了点头,“有啥用的上二舅的地方,就吱一声,我上班来不了就喊恁大舅,俺俩是一样的!”
“嗯!”
看的出来,陈兰英关键时候还是依赖陈宝旺的。
能走出来是好事儿。
只要她高兴,解开心结。
江洛并不打算干扰。
“大舅娘,这些天辛苦你了,这我回来了,赶紧回家看看吧!”
吕秀莲是个话少干活多的人。
这几天她坚持陪着,这份情江洛是领的。
“嗨,辛苦啥,一点也不辛苦!”
喂个鸡,做个饭,陪着陈兰英说说话,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事儿。
“那这样,之后有一阵子可能陆烈要养着,我可能就腾不开身,大舅娘要是没事儿的话,就在这儿帮帮忙。
家里有事儿就回去忙,没事儿就过来帮我养养鸡!”
虽然江洛嘴上没说。
但吕秀莲知道,江洛是不会让她白帮忙的。
忙不迭地答应了。
这个小姑子,她一直想要报答的。
加上当初陈秋红的事儿,她心里一直内疚。
有这机会她求之不得。
听江洛的劝,吕秀莲先回家了。
家里没外人了。
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如今躺着动都不能动,原本喜极而泣的陈兰英这会儿又忍不住难过了。
她把江洛拉到了院子里,一脸凝重:“小满,你说这咋回事?小烈咋接二连三遇到这事儿?”
这还没半年,就两回了。
虽说每回都有惊无险。
但担惊受怕是货真价实的。
再来一回,她指不定就撑不住了。
忍不住想。
是不是这陆烈的命硬?
克她们?
但她和江洛的命也硬。
硬碰硬,就没被克住?
但要是这么下去,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也怪她当初着急让陆烈上门。
根本就没想过算是不是八字不合。
听着陈兰英的絮叨,江洛无语了。
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
这咋遇上点事儿,就往这方面想呢?
不过她能理解陈兰英。
病急乱投医嘛!
“娘,没有的事儿,你忘啦俺花姥娘说过,以后我都会顺顺当当的,陆烈是咱家人肯定也没事儿的。
这点小磨难,指不定就是老天爷对他的考验。
过关后,以后更大的福气在后头呢!
你想想看,这两回他可都是为了救人,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这两回救了那么多人命,想想看这是多大的功德?”
江洛一番话把陈兰英给说动了。
是了。
花大娘是说过的。
而且关于积德行善这事儿,她是深信不疑的。
她家小满就是经历了大磨难才变好的。
至于命硬。
也挺好。
硬的对硬的,也不会让她娘俩背上克夫的骂名了。
“哎,都是我这张乌鸦嘴,说啥天要留人!”
这个心结解了,陈兰英又开始懊恼旁的。
江洛受不住了:“娘,你要是再这么啰里吧嗦的话,以后孩子会嫌你烦,不让你看的!”
孩子是江路治陈兰英的杀手锏。
一击即中!
果然,陈兰英立马捂住了嘴:“不说了不说了,这些天你可是要熬坏了,刚养起来的点肉又掉没了。
我去镇上买点肉回来炖炖,给恁俩都补补!”
陈兰英拿着篮子就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这边人刚走。
许松带着王海涛过来了。
看得出来,是被修理过了。
这都过了半个月了,王海涛还鼻青脸肿的。
一进门,许松一脚就把人给踹到了地上。
王海涛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陆烈,小满,今儿个我把这个畜生带过来了,你们看着办吧!”
许松这话一出。
王海涛下意识抬头。
原本是看向陆烈的。
不想先触碰的却是江洛如刀子一般的目光。
他吓得缩了缩身子。
更不敢看陆烈了。
他是真的怕了。
想起来之前许松警告他的话,低着头伸手开始扇自己的脸:“对不住烈哥,是我昏了头,你打我骂我都行,我都没二话!
这几天我一直后悔,恨不能以死谢罪!”
看的出来是用力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嘴角就往外渗血丝了。
江洛冷冷地打断了他:“你要是真心想以死谢罪的话,自己早就找个地方自我了结了,上吊喝药跳河,都能死。
就别在这儿假惺惺得了。”
被戳破。
王海涛原本青肿的脸此时更是五彩斑斓了。
他低下头,求救地看向许松。
不是说,到了这里来了之后,能多后悔就多后悔,就行吗?
咋还不依不饶的?
许松一脸为难地看向江洛:“小满……”
“我说话算数,说不报公安就不会报,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诚心悔过,如今看还是心存侥幸。
既然如此,我还是觉得憋屈。
松哥不介意,我给他点教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