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琛这才意识到什么。
空气中有一丝甜香的酒味,跟当初结婚那天,喝的交杯酒味道一样。
胥漾喝酒了。
周知琛借着灯光看向人,发现胥漾此刻眼神迷蒙,看起来是喝醉了的样子。
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怅然。
他们结婚那天,他亲的嘴角,不是跟今天晚上的这次意外接吻一样,有点过于亲密和深入。
周知琛由着她动作,反正她喝醉了,回答了第二天也能断片。
胥漾却不满他的沉默,将自己的头窝在周知琛的胸口,小声道:“对不起,周知琛……”
周知琛没说话,他抱起了人,胥漾顺势靠在男人的怀里。
周知琛把胥漾放到床上,正要准备关灯。
下一秒,胥漾用近乎虔诚的力道贴上了男人的嘴唇。
不是刚才周知琛的那种掠夺和强势,而是安抚和讨好。
周知琛僵住身体,下一刻,胥漾的身体被人大力往后扯了扯,俩人之间的距离分开了一些。
周知琛两手抓住胥漾的胳膊,忽然笑了,“胥漾,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好人吗?你就这么放心我。”
胥漾眼眸微微颤了一下,但还没想明白什么意思。
周知琛拿起放在床底下放的酒瓶,举起喝了一大口,然后把额头抵着胥漾的肩窝,呼吸滚烫,“胥漾,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胥漾正想要开始解释。
周知琛寻着她的嘴唇又纠缠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的亲吻很克制,是一次又一次的啄吻。
仿佛是在告诉自己理智还没烧光,那就不要丢下。
只是吻到一半,胥漾嘴巴里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她的眼睫毛颤了颤,这才发现,周知琛哭了。
然后,胥漾听到了男人贴着自己嘴唇,语气里透着一丝低沉的声音:“我后悔了,我不想答应你离婚了,行不行?”
胥漾指尖攥紧了男人衬衫的下摆,死死忍住那股心酸的难受劲儿。
她在心里说道:“不行。”
周知琛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等哄着怀里的人睡了过去,他才起身去卫生间里洗澡。
胥漾最后真的意识模糊不清,慢慢睡过去的,好像是真的喝醉了。
*
周知琛将门锁好,又拿了睡衣去卫生间。
当初房子空间大,周知玫非要安装一个浴缸于是周知琛房间里也有一个。
刚才出了一身汗,周知琛后来意识到自己可能喝了什么汤,估计是补品,躁是正常的。
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虽没有实操经验,但也清楚这些是有什么征兆。
周知琛将浴缸里放满水,闭上双眼躺在里面,试图平息那些不好的情绪。
他对胥漾有欲望。
这是毋庸置疑的,跟大二的时候,他谈的那个一周快餐式对象不一样。
他不用胥漾撩拨,自己早就丢盔弃甲的投降了。
刚才要不是胥漾喊疼,他差点就失控了。
或许是一直没能得到疏解,周知琛还是浑身紧绷着。
又过了半小时后。
周知琛才从浴缸里出来。
因为怕父母担心,周知琛决定在地板上打地铺,不然又要去洗冷水澡了。
周知琛的睡衣是老宅这边留着的,跟胥漾身上穿着周知玫的款式很相似。
都是衣扣款的,锁骨都能露出很大一片。
周知琛在浴室里擦好后,就一个纽扣一个纽扣的扣好。
男人的身材很好,常年健身,肌肉线条分明,壮实的胸膛展露无遗,轮廓清晰,虽然不是那种好几块腹肌的人,但也是穿衣有品,脱衣有料的那一款的。
周知琛在柜子里拿出凉席,最后又简单地铺了一些被褥才拿着被子躺下去。
这一夜,周知琛一直到凌晨都在听着胥漾的呼吸声。
他好像舍不得放手了。
知道了那个圈子里人的优秀,周知琛开始自我怀疑,他怕自己追不上胥漾。
……
凌晨四点,周知琛被一阵细小的啜泣声惊醒。
他睁眼时,床上躺着的人正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像是把所有委屈都折进身体里,床头的那盏暖色的小夜灯还在亮着,光落在房间里,像是昏黄的夕阳。
周知琛声音发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胥漾?”
床上的人没动静,只是哭声闷在枕头里,像是那种只敢躲起哭泣的小动物一样,被踩到尾巴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周知琛瞬间清醒,他连忙起身去床边,手掌也下意识地贴到胥漾的额头,还好温度正常,可手心摸到了一片湿润。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翻了过来,这才发现胥漾根本没醒,只是被梦魇住了。
“胥漾,醒醒。”
周知琛轻拍着床上人的脸,生怕胥漾又一次陷入跟上一次那种感觉里,他不想再看到那样的胥漾了。
他情愿答应胥漾离婚。
胥漾在被他强制唤醒后,猛地吸了一口气,卷翘的睫毛颤颤了颤,而后那一双杏眸睁开了一条缝。
但眼神涣散,还没完全醒过来。
胥漾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确定,她说:“……周知琛?”
“是我。”
胥漾怔怔地看了男人两三秒,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周知道不得以被迫俯下自己身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有着浓浓的鼻音,“我梦到你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周知琛听到后,心口像是被什么利刃给凿了一下,很酸痛的感觉。
他抱紧胥漾,掌心贴在她的后背,慢慢给予胥漾力量,隔着睡衣,他现在似乎能感受胥漾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不会的。我一直都在。”
周知琛的嗓子发涩,他以为胥漾昨晚是喝醉了无意识地,但现在……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周知琛在胥漾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胥漾听到他的回答,声音里闷闷着,说道:“那你可不要丢下我,不然我就生气了。”
周知琛沉默了三秒钟,忽地伸手拔掉了那盏小夜灯。
一时之间,房间里瞬间被黑暗席卷了只留下窗帘缝隙里透出的一点点白光。
胥漾身体僵住,愣愣道:“你干什么……”
又成了那个说话带着无意识地撒娇鬼胥漾,可周知琛希望这样的胥漾还是少一些,每次都是大喜大悲之后,胥漾理应不该受着这么多苦。
“不是说怕吗?那我就陪着你。”
周知琛低低的声音落在胥漾耳边,像是情人在耳鬓厮磨的交换着秘密。
黑暗里他们的视觉被剥夺,嗅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胥漾第一次闻到了男人身上残留的香水味,是那种带着沉木柠檬的味道,她听到男人的心跳声比自己还大。
下一秒,周知琛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很轻的一下,像是被羽毛拂过,但温度却烫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