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着他的视线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的卫子靖。
“子婧,你回来啦。”秦淮笑眯眯地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怎么也不说话。”
她缓缓走上前,站到他身边,毕恭毕敬向褚云霁行礼,“属下去了梦河戏班,楚班主也不知道巧娘加入无忧会的事。”
“但他却说,巧娘入会那时身上没钱,所以会不会只是同名?”
整个京城,叫巧娘的女子决计不是一个,又没有身份证,仅凭一个名字,不好查。
“还有就是,昨天去戏班听戏的贵人,正是临王殿下。”
临王如今不仅跟无忧会有所瓜葛,还跟梦河戏班扯上了关系,这背后定有勾连的。
秦淮摩挲着下巴疑惑道:“梦河戏班的戏好是好,可却绝不是最好,还能得临王殿下青睐?”
他们要查无忧会,事关临王,还不好下手。
褚云霁跟临王殿下有过几次接触,知道他痴迷戏曲,王府中还养了个戏班子,京城的戏,属临王府的最好。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想着还是要进宫去见一见陛下,“今日可在城中发现无忧会众人的下落?”
“不曾。”萧思远摇摇头,有些惭愧道:“属下派出去的人什么都没查到,连影子都没发现半分,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般。”
“无忧会的那些会员都安分得很,像是无忧会的消失并没影响到他们什么。”
说是会员,实为信徒,如今这般不管不问,反倒像是提前商量好的。
“不能吧。”汪其狐疑道:“无忧会上下也有好几十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是不是你没好好查!”
几十号人每日吃喝拉撒都得有不少开销,还需要一处安全的住所。
前几日没有,这两日突然人多起来的地方,最是有可能是无忧会的藏身之地。
“胡说,你这是造谣。”萧思远磨了磨牙,“能查的我都查了,但确实什么都没发现。”
“所以我怀疑他们所在之处必定备足了粮食,还比较僻静,平常往来的人很少,故一直没有被发现。”
卫子靖:“狡兔三窟嘛,无忧会都能反过来给我们下套,说明为首之人很聪明,他们的落脚处不好找也正常。”
“对吧?子婧都这么说了,汪其你少给我找事儿。”
“我说什么了?我就是问问嘛,没说你真不用心。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
“哼。”
“行了。”褚云霁从抽匣中取出京城地图一处一处地查看着,“都下去休息吧,明儿再忙。”
“是。”
卫子靖退了两步,眼珠一转,拍拍秦淮的胳膊,“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别的事问少卿。”
“好吧,那我们就先去用饭,不等你了。”
“嗯嗯嗯。”
目送三人出了理事厅,卫子靖回头看了褚云霁一眼,他看地图看得很认真。
她摸了摸鼻尖,缓步走到他身旁,弯腰替他倒茶,“少卿。”
“你还有事?”
卫子靖将茶盏端到他面前,笑眯眯地问:“少卿,属下感谢您今日替我延请名医,我这会儿已然大好了,少卿您请喝茶。”
褚云霁闻言,目光从书案地图挪到她脸上,没接她的茶,“如此讨好,定有目的。”
“说罢,你想干什么?”
“少卿这是哪里话。”她硬将茶盏塞进他掌心,扶着他的胳膊哄他喝下,“属下不过感念少卿大恩,为您奉茶而已。在少卿眼中我成什么人了。”
褚云霁敷衍一笑,顺势饮了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将茶盏放下便听她说:“那少卿今夜能否再将少卿令借我去一趟架格库?”
闻言,他刚喝进口中的茶又顺着茶盏吐了出去,拨开她的手,“想都别想。”
“可是……”她那夜只顾着听季疏文讲旧事,都没怎么认真看卷宗。
“出去。”
“褚少卿,你看看你,还在疑心我不成?”
“若实在放心不下,你跟我一道去呗?”
“说了不成就是不成。”褚云霁抬手指着她,滑动到门口,“出去,不然赶你出去。”
“行行行,我这就走了,少卿别生气哈。”
褚云霁这边行不通,只能找机会去季疏文那边看看了。
她才吃了包子,这会完全不饿,出了理事厅伸了个懒腰,用力太猛扯到了腰,疼得嘶了声。
就这一瞬间,她突然灵光一闪,扶着腰又别别扭扭地走了回去。
听见脚步声,褚云霁抬眸看见她那张熟悉的脸啧了一声,“你还要作甚?”
“作出这副怪样子给谁看?”
“不是的少卿,我只是不小心扭了腰。”
“所以呢?”
男女有别,难不成她还想让他给她看看?
“所以我是想说,我怀疑楚梦河有问题。”
“哦?”褚云霁敛眉,示意她坐下说:“有什么问题?”
“我昨夜做梦,梦到巧娘跟我说她有冤屈,却不告诉我冤在何处。”
“巧娘自从被我们抓到之后到斩首,中间还是有几天时间可以告诉我们实情的。”
“可是她没有,而这中间,她只见过何大夫、萧思远,他俩是一起去的,可以互相证明。”
“还有就是我,和楚梦河。”
楚梦河去探监时,谁都不在,他和巧娘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闻言,褚云霁以拳抵唇轻笑出声,“你的意思是说,你做了个梦,就觉得巧娘的死有蹊跷?楚梦河有嫌疑?”
“不行吗?”
话音刚落,褚云霁随手拾了本书砸向她,“你真是今日高热把脑子给烧坏了。”
“出去!”
卫子靖闪身躲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我就是觉得楚梦河有嫌疑。”
“你不觉得发生在巧娘身上的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吃野菜把自己吃中毒了,整个戏班都吃了,唯独她中毒。去山上挖野菜到底是谁的主意,她可没明说。”
“楚梦河发现她是杀人凶手却被绑起来了。她是精通机关巧术,可都打不过我。”
“当初若非我故意装晕,她都带不走我,怎么可能把楚梦河一个大男人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