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剑气与黑气碰撞在一起,魂影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消散大半。
毕竟是混元金丹的灵力,又有凤鸣剑这等神器加持,对付这些低阶魂影还是绰绰有余。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倒是柄好剑,可惜你太弱,驾驭不了!”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掌心凝聚起浓郁的黑气,带着吞噬灵气的诡异力量,直取沈霜降心口。
沈霜降不敢硬接,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灵活避开,凤鸣剑挽出数道凌厉的剑花,逼退对方的攻势。
窄巷空间狭小,两人缠斗在一起,金色剑气与黑色死气交织碰撞,周遭的墙壁被震得簌簌掉灰,碎石飞溅,原本僻静的小巷瞬间变得凶险万分。
中年男子的招式狠辣刁钻,每一击都直指要害,且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
能不断吞噬沈霜降的灵力,让她渐渐落入下风。
激战中,沈霜降的肩头不慎被黑气擦中,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让她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
“师姐,攻他左肩!他那里是旧伤,灵力运转不畅!”
刘冲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目光死死盯着中年男子的动作,终于发现了破绽。
沈霜降闻言,借着对方一掌劈来的空隙,故意卖了个破绽,任由黑气擦过手臂,同时腰身猛地一拧,凤鸣剑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刺中年男子的左肩。
“噗嗤——”
剑尖精准刺入,中年男子惨叫一声,左肩喷出黑红色的血液,气息瞬间紊乱,攻势也慢了下来。
沈霜降趁机抽出长剑,反手一剑,金色剑气凌厉斩下,直接斩断了他握着魂幡的手腕。
“啊!我的手!”
中年男子痛得面目扭曲,魂幡掉落在地,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幡中的黑气顿时溃散,哀嚎声也弱了下去。
另外两个筑基期的青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巷外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师姐,杀了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刘冲急声喊道,语气中满是焦急。
沈霜降看着两人逃窜的背影,她还没适应修真界这般生死看淡、斩草除根的法则。
就是这片刻的停顿,两人已跑出巷口,消失在街道尽头,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刘冲颓然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担忧,“师姐,斩草要除根啊!魂殿的人最是记仇,他们若是逃回魂殿报信,别说你,就连整个凌霄宗都可能被牵连。到时候,怕是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找上门来!”
沈霜降收起凤鸣剑,走到他面前,问道,“刘冲师兄,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魂殿的人混在一起?”
刘冲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痛苦,缓缓道,“当初苍梧秘境,你进了那处禁地之后,我没敢跟进去。后来那里又来了好多不明身份的修士,四处厮杀抢夺宝物,我一个炼气三重的修士,在那种地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躲在山洞里苟延残喘。好不容易借着秘境开启的缝隙逃了出来,却在路上遇到了他。”
他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声音带着哽咽,“他说自己是魂殿外门弟子的附庸,算不上真正的魂殿之人,却会魂殿的收魂术。他抓了我的魂魄,逼我帮他抓人炼魂,若是不从,就打我个魂飞魄散。
我刚才不认你,是真的不想你落入他手里,他心狠手辣,抓来的修士要么被抽走魂魄,要么被炼成傀儡,我亲眼见了好多人……若不是你今日撞见,我还不知道要被他控制到什么时候。
沈霜降听到刘冲的话,转身就将凤鸣剑架在了那中年男子的脖子上,“说吧!你这个魂幡是怎么炼制的!从头到尾,一丝细节都不能漏!”
中年男人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怎么?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名门正派,也对我们这些邪术感兴趣?莫不是想偷学了去,转头也做那抽魂炼魄的勾当?”
刘冲连忙拉住沈霜降的手腕,声音带着急惶,“沈师姐!万万不可!魂幡是至邪之物,其炼制之法更是沾染上了无尽怨气,碰不得呀!一旦沾染,极易心性大乱,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沈霜降置若罔闻,手腕微微用力,剑尖又进了一分,语气冰冷,“少废话!若是你乖乖告诉我炼制之法,或许我还能留你一命,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不介意试试,把你的魂魄抽出来,亲自研究研究魂幡的构造!”
这邪术既然存在,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坏人用这法子叫炼魂幡,透着一股子阴邪之气。
我乃人皇后裔,若是用这法子炼制,那不得叫人皇幡?到时候聚的是浩然正气,镇的是魑魅魍魉,多威风!
男子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深深的恐惧,最终还是求生欲占了上风,“我……我只是魂殿的一个外门弟子,资质低劣,师尊根本不屑传授核心法门,我只会一点入门皮毛……”
“皮毛便够了,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
“取……取阴地冤魂三缕,需是含恨而终、怨气未散之魂,以自身精血为引,辅以锁魂草、蚀骨花、幽冥藤三味邪草……将其混合炼制成幡芯,再以自身魂力日夜温养,七七四十九日后,便可成最低阶的魂幡……”
男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话音未落,他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七窍瞬间涌出黑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收缩,最终化作一缕刺鼻的黑烟,彻底灰飞烟灭,只留下满地冰冷的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刘冲望着那片灰烬,声音带着浓浓的后怕道,“看样子,他定然是跟魂殿的某位大能立下了血契,一旦泄露宗门秘密,便会被血契之力当场抹杀,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还好师姐你问得快,不然连这皮毛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