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丹田的深处,那股沉睡的气息,却像是久旱逢甘霖,开始贪婪的吸收着这股能量,让此时的林晚心则是在一个极度的痛苦之中所蜕变。
没办法,以目前林晚心的实力是无法吸收这股能量的,只能在日后的路途之中,一点一滴的化为己用了。
现在,还是需要一个外部力量来帮助她了........
痛苦与一种诡异的舒畅感交织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胤庭芸随即上前了一步,伸出了手,似乎想扶住她,但在触及她之前,却又随之被顿住了,他只是站在了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或者说,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过去了许久,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才慢慢的退去,留下一种被掏空后又强行填满的虚脱感,林晚心浑身被冷汗所浸透,玄衣黏在了她的身上,十分的不适,但她能够真实的感觉的到,她的体内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但是却又真实不虚的所谓的“力量感”。
而不再是那风一吹就散的练气一层,而是某种更加本质和更加内核的东西被唤醒了一些。
她强撑着桌面,慢慢直起了身,看向了胤庭芸,声音因方才的忍耐而有些许沙哑:“下次,请换一个温和点的。”
胤庭芸的眼底像是很满意,但却又像是夹杂了更加复杂的情绪,他微微的躬起了身:“是,属下会斟酌调整配方。”
“我累了。”林晚心不再想与他周旋,逐客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尊上好生休息。”胤庭芸不再多言,行礼后,转身离去,石门再次合拢,隔绝了内外。
寝殿内重归清静。
林晚心脱力般的跌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大口的喘着气,她摊开了手掌,尝试着调动那丝新生的,微弱却坚韧的力量。
指尖,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气息缠绕而上,它不再是废墟宗的那种清灵纯粹的灵力,而是带着一种与她周遭浓郁的魔气隐隐呼应的味道。
这力量属于“尊上”?
是的,属于“尊上”!
但是,却并不明显,还需要勤加苦练才能壮大才行。
她站起了身,一个人独自地走到了窗边,望着魔域永恒的黑夜与暗红星辰,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胤庭芸不会轻易的告诉她真相的,包括这整座魔宫也不会自己开口说话。
她需要自己去寻找她所想要知道的答案。
既然胤庭芸不打算去告诉林晚心她所想要的答案,也想让她按照自己的傀儡想法来设定安排和走完这一程。
那,林晚心就只能在心里拒绝了,毕竟,这不是,她所想要的。
接下来的几日,林晚心表现的异常“安分”,她每日按时服用胤庭芸送来的,药性一次比一次稍温和些的“补品”,忍受着每次吸收时或轻或重的痛苦,感受着体内那丝膨源之力如幼芽般缓慢生长,其余剩下的时间,则只有林晚心一个人孤独地被安排和限制距离的在寝殿附近的回廊“散步”,从不试图走远,对身旁紧紧跟随的两名侍女也维持着疏离但不算抗拒的态度。
她甚至在一次“散步”时,状似无意的向侍女问起魔宫建筑的年代,赞叹了某处浮雕的精美,侍女谨慎的回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言必称道了“魔尊大人”,但是关于更加久远的历史,则语焉不详,不知是不愿意再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她想要了解的更多点,更详细点和更加深入点的资料与话题。
可是,这些回答的却,都她无一帮助。
那她只能先降低所有人的戒心,才好行动。
直到这天夜里,她服下了一盏以“安魂固本”为名的玉髓后,屏退了侍女,声称要深度冥想。
殿门关闭,明珠的光辉被调到了最暗。
林晚心盘膝的坐在了塌上,却没有入定,她耐心的等待着,计算着时间,胤庭芸今夜也似乎离开了魔宫,去处理了边境什么骚乱,看着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哪。
她终于等到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她悄然的下了塌,没有走门,而是来到了寝殿最内侧的一面墙壁前,这面墙看上去与别处无异,雕刻着繁复的魔纹,但这几日来,她体内那逐渐壮大的膨源之力,总是对这里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牵引感。
她伸出了手,指尖凝聚起了那缕气息,轻轻的按在了墙壁中心一处不起眼的,形似花瓣的魔纹之上。
墙壁无声的向内滑了开来,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狭窄阶梯,带着陈腐书卷和夹杂着淡淡的尘埃气息的冷风从下方涌出。
林晚心没有丝毫的犹豫,闪身而入,墙壁在她的身后悄然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阶梯盘旋而下,深不见底。而两侧的石壁则光滑冰冷,镶嵌着发出幽绿光芒的磷石,照亮了前路,这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她极轻的脚步声和衣服摩擦出的摩挲声。
然而,走了大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阶梯则走到了尽头,眼前瞬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且圆形的空间。
这里?是一座尘封的藏书阁。
高不见顶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林立在了四周围,而上面则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玉简,骨片甚至是兽皮,空气立则弥漫着岁月沉淀的味道,许多书架也已经落空了一半,地上则散落着一些破损的卷宗,似乎经历过匆忙的翻检或搬迁。
林晚心的心跳微微的在加速和蔓延,她继续缓步的走入了这片知识的荒原。
大部分的卷宗记录的都是魔域的律法,征战史,各族的谱系,功法的秘术,各个的年代则跨度极大。
她快速的翻阅着,目光锐利的扫过了那些古老的魔文。
终于,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些材质特殊,被单独放置的卷轴,它们被强大的禁制保护着,但或许是年代太过于久远,禁制的光芒则已经十分的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