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里带着蛊惑,如罂粟般的声线,令人沉沦。
强压住内心的想法,在看到不断变大的蛇身,还有那缠住床上之人的蛇尾时,缓缓张来獠牙,猩红的瞳孔,注视着那躺在身侧之人纤细的脖颈,这样细长白皙的脖颈,只要轻轻一口,便能够......
毒牙在穿破蛇皮的瞬间,脑海之中叫嚣着的声音,逐渐散去。
化出人形的魔尊,扶着木框,逃也似地离开屋子,朝着远处的山林跑出。
清冷的月光散在漆黑的森林之中,捂着胸口朝着丛林深处走去的魔尊,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神情满是悲苦,过往所有的否定、挣扎、痛苦,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那些过往隐藏在阴暗的地底,他不愿去想起的晦暗,都暴露在了阳光下,当黑暗被否定时,他本以为终于能够重见天日时,却只感受到了无尽寒凉,可现在他却开始厌恶这从头顶洒落的光。
吃掉心爱之人是魔蛇一族的天性。
翌日屋子里醒来的人,晃了晃脑袋,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时,眼中是一闪而过的错愕。
起身下穿个,在门口看了一圈,在发现空无一人时,双手叉腰,吹了一口气。
这魔尊,真没礼貌。
“要走,也不打个招呼。”
说完努了努嘴,迎面走来一端着水盆,穿着淡粉色长裙的丫鬟。
小糖看着起来的小姐,脸上带着笑意。
“小姐,你回来了!”说着急忙放下手里端着的木盆。
“我这就去告诉将军。”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宁晚意看了看朝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小姑娘,这一看就在对方头上看到了一根缠着的红绳,从头顶缠到脖颈,冒着黑气。
眼花了吗?
一把将人拉住,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时,看着那仍然出现在头顶的红绳,伸出手指了指。
小糖看着自家小姐,伸出手的手指。
疑问出声:“小姐,小糖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此话一出,宁晚意看着面前满脸疑惑的小姑娘,伸手摸了摸自己脸的小姑娘,从身上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铜镜递给对方。
小姑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并无什么东西。
抬眸看向对方时,眼中的疑惑不免加深几分。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也满是疑惑。
主人,她是看不见的,这是人偶术。
宁晚意看着对方满脸疑惑的模样,伸出手拿回自己的镜子,嘴里打着哈哈:“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
小糖看着自家小姐,心中虽有疑惑,可看着对方这样说也相信了。
清晨洗漱结束,随便换了身衣服的宁晚意,出了院子。
原书之中,宁晚意身边的丫鬟小糖,就是被从活生生的人,变成靠吃活人才能够活下去,被傀儡师操控完全丧失自我意识的人偶,如果说主角的命运可以被改变,那被配角的命运是不是也可以。
傀儡师,这一职业在修仙界并并不多见,修炼之法有违天道,更是被正道所不耻,小糖一个小丫头,平日里也不认识什么人,究竟是谁想要害她?
原书之中,小糖被操控,是因为傀儡师想要一个供自己差遣的奴仆,能够被选为傀儡的人,必须得是处子之身且心思纯净,这样练出来的人偶,才能全身心地被主人操控,成为一把供主人差遣的杀器。
小糖现在还有自我意识,说明这傀儡术也才刚刚开始,应该还有办法。
想到这,迅速朝着东市最大的青楼走去。
青楼、客栈、茶馆从古至今都是信息聚集之处,相当于现代的酒吧、大学食堂、会所。
来到楼下时,看着眼前敞开的大门,走了进去。
衣着清凉,手里拿着团扇的姑娘,看着来人,低头掩嘴轻笑。
楼上正在和客人攀谈的老鸨在看到楼下来人时,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
这宁家的姑娘,来青楼干什么,对方的哥哥可是将军,这要是在这地方出什么事,她这临芳楼非得被拆不可。
想到此处,急忙朝着楼下走去。
被一群没人围坐在其中的宁晚意,将一锭银子,放到木桌上,看着众人两样放光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谁若是能够回答完我的问题,回答得好,这银子便是谁的。”
说完众人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身旁的姑娘娇声道:“小姐,只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宁晚意看着众人的反应,压低声音道:“你们可曾听过傀儡术?”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满脸疑惑,面面相觑,低声交谈。
“你听过吗?”
“没有,你听过吗?”
“没有。”
“傀儡术,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感觉不是什么好词。”
.......
人群之中,穿着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头戴白色牡丹的女子,轻声开口:“傀儡术,奴家略有耳闻。”这声音一出现,众人的注意力瞬间便被吸引。
宁晚意看着那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去。
女子见状娓娓道来:“传闻北疆之人,天生擅长巫蛊之术,其中便包括这傀儡术,凡是被傀儡师选中之人,短则十天半月,长泽三月,便会被炼成傀儡,传闻变成傀儡之人,丧失五感,摈弃心智,一举一动皆为主人所控,靠吸食活人血肉为生,与那活死人并无不同。”
随着女子说的话,越来越多,众人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沉重。
“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也太邪门了。”
宁晚意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低声道:“你知道这解开的法子。”
女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头上带着的银色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姑娘若是想知道,可在三日后的妖市之中寻找答案。”
“传闻妖市之中,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够满足卖主的要求,皆可求得,只是姑娘切记,要在妖市关门时离开,否则,就会永远都出不来了。”
众人在听到后面几个字时,不免惊起一股冷汗。
再配上对方脸上的表情,只觉汗毛都立起来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姑娘,柔声道:“这银子是你的了。”
姑娘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银子,双手接过,微微俯了俯身,以示感谢。
老鸨看着那走出门外的人,手里拿着的手绢,扇了扇,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熟客,多说了几句,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此刻人既然已经离开,那也没了跟上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