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来朝,白鸟齐飞。
身姿轻盈的飞天神女们,发髻高耸,以金色的步摇、发冠点缀,发丝间垂落的红橙渐变丝带与飘带呼应,身上的服饰意以蓝、金、橙为主色调,抹胸上的纹样用晕染的色彩表现,腰间缠绕着层叠的飘带,色彩从暖橙过渡到明黄,怀里抱着的玉石琵琶随着轻盈的舞步,翻转调换,眼波流转间能让人酥了骨头。
一身紫色长裙,头戴紫色花圈的女子,看着高台上容貌绝美,脸带薄纱,眼角勾勒细长的金色眼线,额间画着莲花花钿,脚步舞动时,频频看向自己这处的美人。
美人眸中含情,退回时,抬手掩面,眸中满是不舍。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模样,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穿这样一身紫袍,头戴金色发冠束住前额碎发,几缕发丝碎周身气流轻扬,既显飘逸又不失英气,身着一袭广袖白袍,龙身以墨色线纹满云纹与龙纹暗纹,袖口与腰间点缀着紫色镶边,黑红紫三色碰撞出鲜明的视觉张力,袖口与腕部搭配黑色护腕,没有了初见时的阴湿之感,反而多了几分少年将军的英气冷峻。
确实挺帅,想到这,视线不免朝着对方的位置多看了几眼。
魔尊看着那频频朝着自己这边看来的人,放在身后的手,逐渐握紧,手心沁出些许冷汗,耳尖爬上一抹朱砂,胸腔里早已失去了平日的稳定的那颗心脏,如同半空之中炸开的彩色烟火,“嘭”听着耳边再次响起的烟花绽放的声响,始终注视着台上的人,缓缓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站着的人。
只是身侧之人的目光已然收回,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可也是片刻的黯然神伤,身侧的人看向高台,已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他这才有了能够看清对方的机会,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怎样的心绪,希望这人能够转头,只要一下,便能够对上自己的目光,可他又不希望这样。
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扭捏了。
魔蛇一族可不这样,可对方与自己不同。
想到这,克制地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舞台之上,脸带红色薄纱的女子,手中绸缎朝着下方的茫茫人海掷出。
一身白袍的魔尊,看着那朝着自己身侧之人投来的东西。
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那投过来的红色绸缎,单手将人扶住。
宁晚意看着那落在自家师尊手里的红色绸缎,抬头看向那站在舞台边缘,此刻正看向自己这边的敦煌神女。
长身玉立,纤细的腰间点缀着细小的红色金铃,随着走动发出清脆响动,脑后的红色发带在黑色的夜幕下随风飘动,缓缓走下台。
她看着那朝着自己走来的女子。
心中讶然。
这姑娘长得未免有些太高了吧!这身高最起码1.8米,想到这看向一旁站着的魔尊,二人的身高竟然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尤其是这姑娘靠近自己的时候,投下的黑色阴影,似乎能够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万神节扮演神女的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想到这看向舞台上,剩余的舞者,身高也不是一般的高,虽没眼前的这人高,这身高若是放到21世纪也绝对是能够一骑绝尘的存在,就算是放在娱乐圈里,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这姑娘们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腰细腿长皮肤白也就算了,竟然还长得这么高。
想到这,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的身高和她之前的差不多,但是现在在这姑娘面前就显得有点像......未成年。
刚想到这,回过神来时,人已走远。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高台之上走去的人,不禁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还以为这姑娘,对自家师傅有意,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魔尊看着对方那看向自己一脸惋惜的人,微微移开视线,心中气极。
刚刚台上那姑娘频频看向自家徒弟,他并未多想,可在看到对方将手里的红绸朝着对方丢过来,且那看向阿意的眼神,不管怎么看都没安好心。
“换个地方。”
站在原地正看到精彩之处的人,猛地听到这么一句话,反应过来时身旁的人已转身离去。
无奈之下,只好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师傅,你等等我。”
魔族听着身后跟来的人,脚下的步子逐渐放慢,余光在瞥到那跟上来的人时,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只顾着赶路的人,并未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人,已然停了下来,反应过来时,身体猛地一退,险些撞上了人的宁晚意,有些害怕地拍了拍胸口。
魔尊看着那跟上来的人,脑海中方才发生的一幕,不受控制地上演。
一字一顿道:“好看吗?”
宁晚意看着面前突然俯身靠近的师父,对于对方的话,瞬间连通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对方这是在问自己未来师娘好不好看,他这是......想到这,急忙点头如捣蒜。
“那姑娘长得可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别说男的了,女的看了都心动。”
魔尊听着“女的看了都心动”七个字,呼吸猛地一滞,他早年游历人间,对于女子和女子之间的事,略有耳闻,在人间可以说是离经叛道,为人所不容,更有甚者是会被祖宗家法打断双腿,沉入池塘死后不能转生,遭受万般苦楚千般惩戒......越往后想,心脏便痛得无法呼吸,连带着遍布周身的神经,扯得生疼。
“你可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尚在状况外的人,后背突然贴上墙壁,听着自家师傅突然问出的话,心中疑云顿生。
这话题走向怎么怪怪的,他们不是在讨论未来师娘的事情吗?
话题是怎么从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话题跳到另外一个话题的,中间到底差了什么?
魔尊看着那低头沉默不语的人,提起的心脏,沉入寒潭。
他现在要是把那人杀了,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想到这,手中化出长剑,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