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事就好。”
他朝餐厅抬了抬下巴。
“吃饭吧。”
他伸手拉开主位椅子,随即转身朝餐桌走去。
餐桌中央,四菜一汤。
洛舒苒握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竹筷尖离最近的紫甘蓝还有三厘米。
傅知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洛舒苒。
她坐得笔直,手指头正悄悄抠着衣角。
他声音不高,却听得特别清楚。
“来,说说看,这都啥名堂?”
洛舒苒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报菜:
“番茄炒蛋,不过加了点黑咖啡,颜色是深褐色。”
“柠檬味肉酱意面,用了鲜柠檬汁,面偏黄。”
“红烧排骨,酱放多了,又煎过头,颜色发黑。”
“苹果味鸡翅,绿苹果 芬达腌的,出来就是青绿色。”
傅知遥眉毛轻轻往上一扬。
“这些……都是你常做的?”
洛舒苒立马摇头。
怎么可能!
番茄炒蛋还是薛小意硬塞给她练手的。
剩下几个菜,全靠临时拍脑袋,想翻个新花样罢了!
她赶紧夹起一块蛋,放进傅知遥碗里,语气轻快又带点小得意。
“喏,试试这个!加了咖啡,香里带点苦,回口还甜,绝对没吃过!”
傅知遥嘴角微微一翘:“真香。”
“啊?真的?”
洛舒苒一愣,随即有点不信。
“你别光哄我开心……是不是怕我伤心才这么说?”
“真香。”
他向来不瞎说。
要是难吃,他肯定不动筷,顶多陪她坐着,一言不发把菜都清完。
因为每一道,都是她亲手忙活出来的。
洛舒苒眼睛又亮了,飞快夹了块鸡翅、一块排骨搁他碗里。
“那你再试试这两个!”
傅知遥没推辞,挨个尝了。
每次吃完,都点头:“真香。”
傅知遥起身收拾碗碟,洛舒苒伸手要帮忙。
“坐着吧。”
他按住她肩膀。
“你掌勺,我洗碗。”
洛舒苒刚想问:你不是前脚还说让阿姨来收吗?
他好像早就等着这话,顺口接上。
“这两周,咱就关起门过日子。能自己干的,就不找外人。”
接下来这半个月,整个四合院就他们俩住着。
没别人来串门,也没谁来敲门喊人。
洛舒苒:“……”
她噌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厨房冲。
傅知遥刚把抹布挂好,一抬眼就见她闯进来,眉头皱起。
“不是说好坐那儿别动……”
话还没落地,洛舒苒已经扑到他跟前。
两手揪住他衬衫前襟,用力往下一带。
傅知遥身子一晃,下意识低头配合她的高度。
她脚尖踮起,嘴唇正正贴在他右嘴角上。
她松开手退半步,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他。
傅知遥喉结动了动,低头看她。
“嗯?想要啥?”
人却已朝她靠了过来。
洛舒苒没躲,反而把下巴抬高一点,直直撞进他眼睛里。
“你说呢?”
他一手揽住她腰,轻轻一托,把她抱上了料理台。
她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勾住他脖子。
傅知遥顺势倾身,这次再不客气。
唇重重压上来,又狠又柔。
“听话,起来喝口水。”
洛舒苒直接把脑袋往被子里一埋。
傅知遥叹了口气,伸手探进被子,托住她细腰,利落把她“拎”了出来。
“不喝,明早嗓子要冒烟。”
她刚才说话时,声儿都快碎成小纸片了。
洛舒苒掀开一条眼缝,湿漉漉、雾蒙蒙地瞪着他。
“傅知遥!你太离谱了吧!”
傅知遥长臂一伸,把她搂进怀里,手掌在她背上慢悠悠拍着。
“歇会儿,别蹦跶。”
“歇好了……是不是又要来?”
她小声嘀咕,眼皮耷拉。
“你想,咱就再试。”
“呸!大猪蹄子!”
“后头院子有个活泉,天然的。”
“哎?真有?”
洛舒苒眼睛瞪圆,撑起身子:“泡!”
傅知遥弯腰一抄,把她打横抱起。
洛舒苒顺势勾住他脖子。
“这就走?”
“不是说想泡吗?”
他没往楼下走,先拐进浴室,仔仔细细给她擦洗了一遍。
半小时后,洛舒苒滑进温泉池里。
傅知遥悄无声息地贴上来。
双臂从后面环住她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热烘烘的呼吸扫过她耳朵,嘴唇在她颈后蹭了蹭。
洛舒苒往后一靠,仰起脸望着天。
“哇!星星!”
她声音都扬起来了,脆生生的,“好闪啊!”
傅知遥没抬头看天,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睛睁得圆润,瞳孔里映着星子。
“是挺闪。”
之后几天,洛舒苒和傅知遥压根没出过院墙一步。
不是赖在床上赖到日上三竿,就是在院子里东翻西找。
一日三顿饭,有时是洛舒苒端出来的“创意料理”。
傅知遥尝一口就放下筷子,系上围裙钻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几盘热腾腾的家常菜救场。
洛舒苒盯着那碗香喷喷的蛋炒饭,一脸不可思议。
“你还会做饭?”
傅知遥一边擦手,一边说:“留过学的,哪个没两道压箱底的救命菜?”
“咱俩出去溜达溜达吧。”
洛舒苒仰面躺在傅知遥大腿上,眼睛往上一抬。
就看见他正盯着平板上看股票K线图。
傅知遥低头看她,眼神平静:“嗯?咋了?”
“套没了。”
洛舒苒抿了下嘴,目光往旁边一瞟,有点心虚。
她刚刚瞅了眼床头柜。
上周还堆得跟小山似的避孕套,这会儿盒子全空了,一个不剩。
傅知遥把平板往旁边一放,身子往前一倾,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子。
“我让助理送几盒来?”
“不要!”
洛舒苒立马坐直了一点,顺手把他肩膀推开半寸,眼神也亮了些。
“就想出门逛逛。”
“行。”
傅知遥答应得比眨眼还快。
“想去哪?我跟着。”
洛舒苒临时起意想去看文物展,傅知遥拎包就陪。
一进博物馆大门,馆长亲自从办公室冲出来接人。
一群京圈投资人闻风而动,抱着ppt围上来。
“这位是?”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
洛舒苒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
傅知遥神色如常,目光扫过人群,眉头未动。
他开口时音量适中。
“我老婆。”
这三个字一出口,洛舒苒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怎么回事?
离都快离了,还这么喊?
以后撕完证,难不成还得挨个解释“刚才是口误”?
别人一听,立刻笑开了花。
“傅总和夫人真是绝配,男的帅女的美,站一块儿像拍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