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过年的时候,不是吩咐我在江城建个会所吗?我们是来选址的。”
杨志强随口解释,“我事情多,这小子在京市闲着也是闲着,我让他常驻江城。”
“四哥不在江城,你这边有什么事,小川也能随时照应着。”
秦卿恍然,这便是周砚笙在留言上写的安排杨志强过来。
“谢谢四哥。我暂时封闭训练,也没什么事情。你们忙你们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看着自己人来了,秦卿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刚刚在宿舍里的憋屈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跟我们客气啥!”霍川说笑着拍了秦卿左肩一下。
“我去!”秦卿冷不丁的被拍到了伤处,半边身子都震的发痛,“你轻点!”
“你伤还没好?”杨志强也吓了一跳,春节见面的时候不都好了差不多了?“到底怎么回事?”
“训练时不小心拉伤,已经快好了,没事。”秦卿不想他们担心,一笔带过。
“卿姐,你可得保护好自己!我听我大伯说了,这次四哥他们的项目涉密,全封闭管理,连电话都打不出来。”霍川真不是在危言耸听,“你真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秦卿点头,她能不知道嘛……走了快一个月,连张纸片都没收到。
当真要她再打电话让家里帮她找男人,她也干不出第二次。
*
送走了杨志强二人,新兵营生活也接近了尾声。
除了时不时想念那个毫无音讯的男人,秦卿觉得一切都挺好。
只是,她没想到有一天关于周砚笙的消息会从叶欢口里得知。
是叶欢亲自来新兵营找的她。
秦卿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从叶欢手里接过周砚笙的信件的。
这一瞬间,她觉得叶欢和周砚笙才是一个世界的,而她,是一个外人。
即使她已经耗尽全力靠近他……
叶欢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过这次多了些调侃。
说周砚笙在寄给师部的材料里塞了封家书。
请她务必亲手送过来。
叶欢还交代,毕竟不是正规渠道寄的信,让她尽量别被人发现,影响不好。
秦卿点头,攥着信,强装镇定的送走叶欢。
按下心中疯狂溢出的酸涩,现在她只想看信!
看他对她说了什么……
她第一时间想回宿舍,可想到里面人多眼杂。
她没有犹豫的跑向了肖阳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她连敬礼都没有顾上,“师兄,借你办公室用一下。”
她有些气喘吁吁。
休息日,肖阳原本有些懒散的在办公室里翻报纸,看着秦卿火急火燎的样子,立马坐直了身子,好奇的问,“要地方干嘛?”
“你先出去,地方给我就行!”秦卿半点没客气,现在满脑子都是看信。
肖阳看着她攥着的信,秒懂,“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秦卿感激的看着门被关上。
迫不及待的撕开了信封。
普通的信纸,写满了熟悉的字迹。
整整两页。
还没看内容,秦卿情绪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这般正式的给她写过信……
【卿卿吾妻:】
单一个称呼,秦卿泪腺便决堤了。
从来没用过的肉麻称呼,此刻看来每一个字都透着思念。
【来信只有一个目的,让你安心。】
【不许哭。】
【哥哥在这里很好,工作很忙,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想到你。】
【没有接到老周同志的特殊电话,想来……你应该没怀孕。原谅我那天的冲动,失了分寸。等项目结束了,再好好补偿你。】
【我如果在这里停笔,会不会被你骂混蛋?】
【具体的工作不能说,但西北这边的初夏还是很美的。有机会你可以过来看看。】
【戈壁的胡杨,与江城的梧桐截然不同。傲娇不服输不低头的样子,总是让我想到我家卿卿。即使哭得惨兮兮,也绝不认怂。】
【我莫不是魔怔了,一棵树能都比作你。】
【言归正传,平日里不要太逞强。我不在身边,遇事嘴上服个软,别真的让自己吃了亏。保护好自己。】
【当然,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帮不上忙的感觉很无力,凡事还是要靠你自己。哥哥相信你能处理好。】
【新兵营的训练快结束了吧。后面就解脱了。】
【秦卿同志,好好享受在新的集体中的全新生活。期待看到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你。】
【好了,哥哥很有诚意吧,没营养的话也能写了满满两大张纸。小时候哄你都没这么多耐心。】
【别哭了,小哭包!】
【不写信,怕你挂念;写了信,怕你看着信纸傻哭。】
【乖乖等我回来!】
【周砚笙,一九八五年六月】
秦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来回看着信。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真正魔怔的人,是她,好不好!
透过字迹,她仿佛能看到他一边抽烟,一边在桌案上随便写写的样子。
一个涂抹的痕迹都没有。
很随意的一气呵成。
他应该是想到什么写的什么。
搞不好他笔下的胡杨,就在他写信时的窗外。
秦卿吸着鼻子。
狗男人!
好想你……
*
肖阳在外面晃了一圈,依稀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女孩低声呜咽的声音。
他等了一会儿,偏偏秦卿处在情绪失控的状态,哭声更大。
看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
休息日,四点前需要归队。
他犹豫了一下,敲门。
秦卿闻声,连忙抹着眼泪,看向门口。
肖阳有些抱歉的走了进来。
“三点多了,收拾下心情,准备归队。”他往秦卿身边走了几步。
“我可不会给你一直开后门。”
“嗯,谢谢师兄。”
秦卿努力平复着心情,肖阳背对着门。
两人谁都没注意,原本半开的门,合上了。
砰的一声。
秦卿惊了一下,“是风吧?!”
肖阳皱眉,“我去打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关着门,不合适。
然而,再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师兄,怎么了吗?”秦卿一边折好信纸,收回口袋,一边也走了过来查看。
“门锁坏了。”肖阳脑子里闪过“人为”两个字,但他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