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也试着转动门把手,毫无反应,锁芯坏了。
“我刚刚从外面进来时,能打开。”肖阳回忆着细节,表情凝重。
他在考虑踹门的可行性。
这种内开门,从外往里踹,好踹;从里往外踹,门板踹穿都踹不下来。
不排除有人在做局。
“我打电话给值班室,让他们过来撬锁。”肖阳说着已经跑去了电话机前,他必须占取主动权。
不管事实是什么,他此时和秦卿关着门待在一起是没有办法辩解的。
然而,或许是巧合。
电话还没接通,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秦卿和肖阳对视一眼。
空气中一片死寂。
“肖指导员,您在吗?我是黄晓莉。”
居然是黄晓莉?!
秦卿瞬间拧眉,肖阳显然比她镇定。
他回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道:“黄晓莉同志,我在里面,秦卿也在,不过门锁坏了。请你试试能不能打开。”
黄晓莉吓了一个哆嗦,什么情况?!
他们两个怎么会被关在里面?
“好、好的。”她紧张的将手伸向门把手。
“小同志,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黄晓莉身后传来。
黄晓莉魂都吓没了,哪儿还顾得上开门,转身,敬礼。
“夏教官好!”
只一声,一门之隔的室内,温度降到了冰点。
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做局?
秦卿猛地转身,将口袋里的信件,取出,对折再对折,迅速拉下衣领,藏到了……内衣里。
“什么情况?”外面夏教官一脸严肃的在问黄晓莉话。
肖阳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秦卿,小声说了句,“别紧张。”
随即,大声冲门外道:“报告夏教官!我是肖阳。战士秦卿因个人事务借用我办公室,期间门锁突发故障,无法从内部打开。”
“我刚刚尝试联系值班室报修。正巧黄晓莉同志过来找我,我正在请她帮忙开门。情况属实,请求协助!”
秦卿此时已经整理好了衣领,转身。
虽然她和肖阳清清白白,但眼下这种情况,百口莫辩。
她逼迫自己冷静。
准备接受所有的审问。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夏教官听闻肖阳的汇报。
手握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
门,开了。
一旁黄晓莉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凡她动作快些,把门打开,也不会把夏教官扯进来。
而门内,站在门边的两个人倒是面色平静。
夏教官又来回拨弄了一下门锁的内外把手,外面确实能打开,里面确实被卡住了打不开。
“肖指导员、秦卿同志,这可能不单单是门锁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个人清誉,我想你们需要给组织一个合理的解释。”
“黄晓莉同志请一并配合调查。”
夏教官公事公办的通知了纠察队。
很快,纠察队的人过来分别带走了三人。
全程秦卿没有说话,而肖阳只是在离开前对秦卿和黄晓莉说了句:“实话实说就行。”
秦卿点头,清者自清。
反倒是黄晓莉诚惶诚恐,一脸搞不清状况。
*
涉及个人作风问题,事情可大可小。
纠察队异常的谨慎。
按流程,三人被分开审讯。
黄晓莉那边比较简单,她说她是出来找秦卿的。
毕竟要到集合时间了。
“……中途遇上了高雅高指导员,她让我到肖指导员这边来问问,毕竟秦卿在入伍前和肖指导员关系就不错。”
黄晓莉说了大实话。
可半点都不能说明肖阳和秦卿没关系,反而变相的证明了两人私交甚笃。
……
至于肖阳和秦卿两个当事人,审讯就比较严厉了。
进屋就简单的搜了身,防止他们藏匿重要证据。
当女纠察队员的手隔着作训服按到秦卿胸前时,秦卿的心脏几乎停跳,所幸对方只是例行公事地拍了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那封薄薄的信紧贴着她最隐秘的皮肤。
秦卿连放松的喘口气,都不敢。
被安排在审讯椅上坐下,她自嘲的勾了勾唇。
自己跟审讯室还真有缘。
新兵营临了了,还要来一趟。
两名纠察队员坐在她对面主审,其中年轻的纠察队员已经开始走流程,声音没有起伏。
“姓名,单位。”
“秦卿,新兵营三中队战士。”秦卿直视对方,严阵以待。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
“知道。关于今天下午,我与肖阳指导员在办公室的情况,需要向组织说明。”
“把经过详细说一遍,从你去找肖指导员开始。”
秦卿吸了一口气,语速平稳地叙述:“今天休息日,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我因个人情绪问题,需要独处冷静,便向肖指导员提出借用办公室片刻。肖指导员同意后离开。”
“三点半左右,肖指导员返回,从外部开门进入,随即门被无故关上,可能是风吹,也可能是人为。”
“我们试图打开,未果。肖指导员随即尝试电话联系值班室报修。此时,战友黄晓莉在外敲门,随后夏教官也到场。”
“整个过程,我与肖指导员除了解除故障的必要交流外,没有其他任何接触。陈述完毕。”
“个人情绪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年轻的记录员停下笔,抬眼问道,目光带着审视。
秦卿停顿半秒,这是预料中的问题。
“我的丈夫周砚笙托战友带了几句口信给我,就是下午来找我的叶欢叶参谋,我需要消化个人情绪。你们可以跟叶参谋核实。”
叶欢来找她是事实,而且她既然能特意嘱咐她信件不宜公开,没道理自己主动往外说。
秦卿可悲的发现,这个时候自己居然只能信任叶欢。
她更痛苦的意识到,周砚笙能托叶欢送信,显然他认为叶欢是值得信任的……
秦卿死死的咬着唇。
听到周砚笙的名字,两位纠察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审问。
“你与肖阳指导员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在音乐学院就读时的师兄,有同门之谊。入伍前,曾短暂在子弟小学共同任教过。入伍后,他是新兵营文艺兵训练的负责人之一,是我的上级领导。”
“仅仅是师兄和上下级?”主审的纠察队员进一步发问,“据我们了解,他对你多有照顾,甚至超过一般上下级范畴。黄晓莉同志也证实,你们关系很不错。”
压力来了。
秦卿很清楚,此刻任何犹豫或辩解都会显得心虚。
“是。”她坦然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