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夜冷道,“放肆!竖子岂敢叫嚷?”
“你……!”裴时行自然不服气,但仍旧不松手。
见此,裴时夜过来扒拉,两人手乱摆起来!
“等等,你们别这样!”盛落雪看懵了。
怎就一言不合要动手?
好在并未大打出手,而是双手你来我往的拳拳抵挡。
没一会,两人的双手就泛红了。
这时,人群中喊,“陛下来了!”
裴舜华步入人群,才刚与爱妃去后花园赏梅花景,这会殿内就有闹腾了。
“胡闹!”
他一声怒喝,两人双双停手。
裴时夜快速揽过盛落雪,彰显着主权!
两人一致颔首,“皇兄……”
“父皇!”
“陛下……”盛落雪欲要跪下,被裴时夜拦住。
他眼神示意,此是算家宴,不必多礼,让她安心。
但被这么多人围观,盛落雪属实心里不自在。
全是宫里嫔妃。
这里就属她地位最低,却最瞩目。
“闹什么?好好的除夕宴,不能过吗?”裴舜华扫他们两眼,定格在裴时行身上。
“行儿,你因为什么?”
刚给他明确身份,怎就如此不省心!
裴时行面上虽挂不住,态度却很强势,“父皇,儿臣心悦了一女子,特意想在今天求父皇求一个恩典。”
“哦?”
裴时行横手一指,“我心悦的女子,被小皇叔订婚了!”
裴时夜的手攥紧了下。
“皇兄,大侄儿说话太过荒唐,雪雪乃您当年早已赐婚,名正言顺的准夜王妃,他早不提晚不提,现在却来阻碍臣弟娶妻,居心叵测!”裴时夜冷然道,丝毫不退让。
话里意思,是有些怪裴舜华提前公布这小子身份了!
裴舜华脸上无奈。
一边是疼爱多年的皇弟,一边是帮其筹谋多年的皇子。
加上后宫的子嗣凋零……
裴舜华心里却是多有顾虑。
这江山,他是坐腻了。
反正都是裴家的天下。
思来想去,裴舜华想到了一个法子,看着盛落雪道,“你呢?盛四小姐,想许谁?”
此话一出,满宫妃嫔倒吸冷气。
若是私下,她们看不见也就罢,如今陛下都这么堂而皇之尊重这个姑娘,看来是真的有点能耐!
她们无不投来一些敬重。
但远处姗姗而来的梅贵妃,却不这么想。
盛落雪左顾右盼,欲言又止,手腕被裴时夜紧紧握着,还略微有些颤抖!
“你尽管说,朕替你做这个主,如果是喜欢行儿,那你与夜儿的一切,便不会再作数。”
话落,裴时行脸色缓和起来,心也跟着砰砰跳动!
裴时夜则倒吸冷气,心停滞一刹,落寞的看着盛落雪的侧脸。
“雪雪……”
他语气颤抖。
【真的假的?要换人了吗?关键抉择时候!】
【感觉没那么简单,原剧情女主也是这么选的,但与夜王爷压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小小的好印象,就这么葬送了女配的爱情。最后,还不是眼巴巴要追回男主……】
【是啊,女配又会是如何呢?配裴时夜是很相当的,毕竟一开始就赐婚了,如果是裴时行,以后的凤位,身世怎能有诟病?】
【这老登皇帝没说许什么身份啊,万一是侧妃呢?】
什么?
盛落雪呼吸一顿。
她缓缓抬头准备看向裴时行,那边传来一道制止声!
“陛下慢着!臣妾有事禀报!”
梅贵妃缓步而来,真让人觉得是大月份的了。
裴舜华眉眼一柔,“令仪怎么来了?”
“陛下!此女不能纵容啊,她满口谎言!先是迷惑夜王爷,后又勾搭郡王殿下,理应将其处死!”
梅贵妃的话让在场的人吃惊。
裴时行诧异,冷眼盯着她,“庶母未免太信口雌黄了!我和小皇婶不仅有缘分,还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怎能这般不顾,一口咬定要处死?是否太过心狠了。”
裴时夜也道,“庶嫂说话太过片面,是否因心里有愧,才这么着急将人置于死地?”
未等盛落雪开口,两人已然为她辩驳了。
她略怔,裴舜华也顿觉不得了!
先前只觉这姑娘受两人喜爱,如今看来,非同小可!
“陛下啊!臣妾禀报,她的确非侯府之女,而是南边村子一个农妇之女,先前您也听过传闻,早已板上钉钉!而侯府宠养女,舍弃亲女的行径,是不合适当王妃的啊!”
“再者,侯府这般狼子野心,连亲女都能舍弃,哪天保不齐能颠覆陛下啊!呜呜呜……”
梅贵妃心情激动,声泪俱下。
宫女搀扶着她,身边两个也帮她跪下。
裴舜华心疼极了,要过来扶她,但裴时夜裴时行仍各自发言。
裴时夜道,“皇兄,庶嫂身怀六甲还执意来此污蔑臣弟未过门妻子,其心难测!”
裴时行道,“父皇!儿臣真心喜爱她,请父皇成全!”
话落,江娴江皇后来了。
正在裴舜华左右为难之际,一边是自己的爱妃,一边是……
“陛下。”
温和的一声出现,裴舜华像是看见了救赎。
“你来了。”
江皇后淡然一笑,眼底冷瞥了一眼梅令仪,其眼中照样不服气。
“陛下,事关江山社稷,自然也关乎夜儿行儿的幸福,这般逼迫雪姑娘不是办法,选谁都会伤了另外一人的心。”
裴舜华听了个寂寞,“那依皇后之见,该怎么做?”
江娴笑道,“夜儿的庚帖自然合适了,但行儿的还不知道,可以先看下与雪姑娘合不合适再说。”
“合适,必须合适!”裴时行笃定道。
裴舜华脸色半拉,“如果合适呢?”
江娴道,“不合适就是夜儿的王妃,合适的话……就单独请雪姑娘进宫商议,陛下觉得呢?现在除夕之夜,理应高兴才对。”
有这话,裴舜华舒缓了许多。
“皇后言之有理,来人,送贵妃下去歇着!”
“陛下啊!陛下!”
梅贵妃眼眸猩红,不满怒视着盛落雪的方向。
那似乎,有了新的算计!
盛落雪淡然对视,丝毫不惧。
不过这江皇后……为何帮自己?
“陛下也去歇着吧,这里由我来就好。”
江皇后支走了裴舜华等人,殿内只有寥寥无几的妃子,她才上前拉过盛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