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夜仍紧握着盛落雪手腕,脸上警惕。
江皇后一笑,“夜儿担忧什么?皇嫂不会偏袒谁的。”
“那可未必。”裴时夜眼眸微冷。
方才便是她支开自己,好成全裴时行!
他心里门清。
“看来,十三弟貌似误会了什么。”江皇后微微皱眉。
见此,盛落雪抬手按了按裴时夜的手背,示意他安心,他才勉强放下手,但还是紧盯着。
无奈下,江皇后带去不怎么听得到,却能看到的地方。
那边叔侄两都在望着。
“皇后娘娘安。”盛落雪福了福身。
江皇后打量她,脸上轻轻笑意,“的确是个小美人儿,也是个聪明人,雪姑娘,你愿意选行儿吗?对他有几分想法?”
盛落雪顿惊,垂眸迟疑。
看出她犹豫,江皇后算是看懂了,在她要开口时,特意抬手打断她,“别急着回答,本宫就问你一句话,你若选行儿,那便是行儿给你最尊贵的位置,本宫也会接纳你,如何?”
“……”皇后在拉拢她?
也是。
裴时行想与她,江皇后为了巩固太后之位,自然要帮时行如愿。
盛落雪不语。
此时这回答,她也给不出。
江皇后笑了笑,轻抚她的手,“去吧。”
随后,宫女陪着盛落雪回来,唤裴时行过去。
裴时行一步三回头,当着裴时夜的面,对盛落雪眉眼含情。
盛落雪……
裴时行来到江皇后面前,行礼道,“母后。”
“好行儿,你以后与母后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本宫已经帮你撮合你心爱的雪姑娘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裴时行道,“知道,多谢母后成全,只是小皇叔他……”
“不碍事,有母后帮你,我们定能战胜他。”
“多谢母后!”
母子齐心,殿外梅贵妃的宫人瞧见,火速来禀报梅令仪。
启祥宫。
“当真这样?”梅令仪紧了紧拳。
宫人点头,“千真万确!”
梅令仪了然。
难怪多月没动静,也很安分的皇后,快在自己临盆摆出这么大一道,果真是其心可诛!
她眼眸里蕴含着恨意。
想拉拢,想成全?
休想!
她便让侯府,不得安宁!
一辆轻便马车,驶向了侯府。
次日,裴时夜顺利送盛落雪回侯府,脸上仍旧依依不舍。
“雪雪,要不来王府待着吧。我真的……”
“不可的阿夜,我们于礼数上,你对我已经格外荣宠了,再过的话也不合适。”
盛落雪的话在理。
他本是尊贵王爷,已然享有很大的权限,如今再越过一些,就不合适了。
裴时夜也知道,但他心里越发不安!
可他又不舍责怪。
全是外面那贱人胡乱勾搭他的雪雪,一定是这样的,她还单纯,经不住诱惑。
看他眉眼忧愁,盛落雪心里有些愧疚,上前轻抚开他眉头。
“别皱着,我们马上完婚,是要开心些的,我没答应皇后娘娘的,自然也是向着你。”
有她这话,裴时夜只得稍稍宽慰,“那雪雪你,可不要主动靠近他。”
她答应点了点头。
目送王府马车远去,盛落雪才转身进府。
只是这会,为何侯府静悄悄的,不似寻常。
谁料。
她刚要进长梨园,一群奴仆气势汹汹过来!
属于那一道意料之中的声音响起。
“抓住她!不懂羞耻的贱人!”
盛兰因怒意的语气出现,依旧是那股嚣张跋扈,只一心置她于死地的架势。
朝夕连忙要阻拦,“谁敢?”
“谁也别管!”盛兰因怒呵。
显然借了谁的威风和指示,这么明目张胆。
未等奴仆靠近,园里的侍卫持剑而出,冷肃而视,直接逼退众奴仆!
盛兰因不屑,上前指责,“尽管你有王爷护着,就可以在婚前不顾母家名声了吗?”
盛落雪轻笑,懒得搭理。
朝夕替说,“五小姐怎回来了?出去一个多月,脑子也长糊涂了?王爷给的可是荣宠,恩赐!你是质疑夜王爷吗?”
“你!”
盛兰因微惊,怎么连她身边的丫鬟都如此伶牙俐齿!
眼看盛兰因没招数,梅见疏终于赶来了。
盛落雪像模像样行了礼,“母亲,我不知道五妹妹突然回来,更不知道她以什么理由来我面前撒野,母亲能给个理由吗?”
梅见疏欲言又止,过来扫视眼前状况。
“兰因昨夜刚回来,也是情急之下替侯府分忧,而你总是这般彻夜不归,让外人怎看我们侯府?你祖母都说你了,让你去祠堂罚跪思过两天,以示惩戒,兰因才这样对你,也是为你好,以免仰仗王爷的荣宠,以后恃宠而骄坏了德行。”
说罢,梅见疏摆摆手,想试图在侍卫面前蒙混过关,让盛落雪接受责罚。
但盛落雪偏不如她的愿!
梅见疏先是放盛兰因过来叫唤,见她不从,又找理由搪塞,真是令人彻底寒心!
【这侯夫人没救了!】
【女配快干他们!】
连弹幕都为她声张。
“母亲,恕我不从,你这是纵容兰因,置侯府于不顾,我一向每次出门前,都是禀报了您和父亲,不存在以后会恃宠而骄,而且你们若罚了我,他日夜王爷知晓,又是怎么看待侯府态度?母亲屡次挑衅王威,又是什么道理?”
盛落雪铿锵有力,逼得梅见疏眼眸一震!
盛兰因想起前段日子的屈辱,和这段日子的奔波,险些被追杀!
她痛恨!
“你忤逆质疑上亲!理该责罚!”盛兰因道。
梅见疏也道,“落雪,你从前那般懂事谦让,如今怎就不依不饶?连我的话,你都要质疑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从不从!”
盛落雪一笑。
“我偏不从,望母亲好自为之。”
话落,她也懒得理会梅见疏与盛兰因愤怒的脸色,从容进了长梨园。
朝夕脸上一副痛快,轻哼跟上。
王府亲兵在场,奈她们如何都不敢猛冲,都看得见侍卫手上的冷剑,防的就是这个。
进屋后。
朝夕欢喜,“夜王爷待小姐这般好,真是天赐的缘分!”
盛落雪淡笑了一下。
天赐吗?
现在是现在,她的确容易被迷惑,但未来如何,还是不能轻易被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