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张的事情好说,只需要将隔壁的几家店面一同租下,将其中打通便可。”
“只是招人手的事情……”
这个还是需要阮令仪来进行考虑。
“我早已想好了人选,明日你便跟我一同前去邀请,正好这几日就放个假,等所有人齐之后,咱们再重新开业。”
阮令仪考虑的十分完善。
如今可是有着太后在后面撑腰,自己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随意。
总得多考虑些才是。
不然若是辜负了太后的一番期望,阮令仪自然也不好交代。
仪绣坊周边倒是有几家空余的铺子,在傅云谏的帮助之下,阮令仪很快便将其全部买下。
专门请来人将几家铺子全部打通,看着如今这般规格,阮令仪的心情同样好了不少。
若是能够按照这般情况继续发展下去,日后完全可以靠自己过上想要的日子。
得知阮令仪将会招募绣娘,有不少和阮令仪情况类似的女子,期期艾艾的找上门来。
本想着去找自己原计划中的那些人,可看到这些女子那凄惨的身世,甚至还有几个还带着孩子。
阮令仪不由得心软了几分。
同样都是苦命人,自己的日子才刚好过了些,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还沉浸在沼泽之中。
“柔儿将这些人全部带去签下契约,日后便请他们来为咱们做活吧。”
除了这些人外,阮令仪之前所想到的那些人也同样招揽了过来。
“咱们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先将他们带来,等弄清楚他们的水平之后,再将其进行划分。”
阮令仪考虑的十分妥当。
目前还不确定这些人水平究竟如何,若是一味的招揽,极有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不利的局面,但若是将其按照技艺水平进行划分,这一下倒是简单的多。
每个人只需要按照自己所分配到的任务去进行即可。
阮令仪日常也便于对他们进行管理。
“是。”
得知阮令仪将他们全部都签了下来,那些女子眼中闪过不一样的神采。
阮令仪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仰望的目标,更是他们心中所一直渴求的。
自从再次开业之后。
仪绣坊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三天时间内。
阮令仪不但对这些绣娘进行了考核和划分,更是对他们又进行了进一步的培训。
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本领,也是毫无保留的全部倾囊相授。
至于双面绣,阮令仪暂时还不打算教她们。
等日后有了关门弟子再说。
眼看着店铺门口围满了众多世家千金,甚至还有专门前来道贺的人,阮令仪只觉得惊讶。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先前虽说生意也好,但却不至于这般夸张。
可是现在。
看着到处人山人海的样子,哪怕是阮令仪,也有些不好意思。
“说明咱们姑娘的名声早已传扬出去,现在大家来都是为了求得姑娘亲手所绣的绣品。”
柔儿见状,也是忍不住笑道。
前些时日基本都是阮令仪独自一人完成,可如今却不相同,那些人为了获得阮令仪亲手所绣的绣品,甚至愿意以千金来求。
这可是大好事。
“咱们姑娘现在也算是成为了香饽饽呢。”
柔儿还在开着玩笑。
阮令仪听后只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会有你说的这般夸张?大概是因为这御赐的牌匾吧。”
说是这么说,但总归是要招待这些宾客。
那些绣娘哪见过这般阵仗?此时也在手忙脚乱的招待着,想起阮令仪先前许诺他们的酬劳。
来的人越多,那他们能接的单子也就越多,同样赚到手的银钱就更多。
自然不会拒绝这些宾客。
阮令仪也是感触颇多。
短短几日时间,自己就从一个被夫家休弃,受尽冷眼的孤女变成了整个京城之中最受瞩目的御品绣娘。
这其中付出了多少,只有阮令仪自己知晓。
机会是傅云谏替自己争取而来。
也是因为自己的努力,才能获得如今这般殊荣,阮令仪自然不会骄傲。
“这边就先交给你来看着,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想起舅母那边还不知晓这边的事情,阮令仪便决定亲自走上一趟。
舅舅家如今过的也是清贫,况且外祖母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日的要钱便是一项极大的开销。
阮令仪很早之前便已经想邀请舅母来到绣坊做活。
虽说对他们来说可能没那么体面,可这样的手艺赚的却也不少。
来到舅舅家。
阮令仪将来意告知给了孟氏,孟氏却神情复杂。
自己自小在家也学过做女红。
手艺自然不如阮令仪这般。
况且自己先前虽说并未苛责阮令仪以及薛氏,终究也还是对他们说过一些不好的话语。
阮令仪现在却能这般惦记着自己,孟氏只觉得羞愧难当。
“你当真不在意先前我对你那些恶语相向吗?”
对上那双清澈的眼,孟氏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当初若不是我一味相逼,你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去找那季家大爷帮忙,更不会受到那般羞辱。”
虽然当时并不知情。
可后来才知晓这其中缘由,孟氏早先便想和阮令仪道歉,却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自然是不怪的。”
阮令仪微微一笑:“咱们都是一家人,况且当初舅舅舅母也没少帮助母亲,就连我当初被休弃之时,也是舅舅舅母好心收留。”
“若是没有舅舅和舅母的照料,令仪又怎么可能会有今日这般?”
孟氏心中五味杂陈。
“你是个好孩子,如今家中这般光景,恐怕我也确实要厚着脸皮去你那边讨些活计来做。”
苦涩一笑之后,孟氏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总不能只指望着薛航那点俸禄,如今,就连母亲的药钱都快无法支撑。
孟氏自然不会再去顾及那些颜面之词。
约定好往后的时间,阮令仪便从薛府道别。
走在回去的路上,内心中却还在不断回忆着过往的一些事情。
若是当初季明昱选择了帮助表哥,自己现在恐怕也不会有这般光景,更不会认识傅云谏。
只要一想到傅云谏,阮令仪内心便感到一阵甜蜜。
可他们的身份终究是不能在一起。
阮令仪一直都很清楚。
傅云谏身为镇南王世子,要娶的也是家世清白的世家贵女,怎么可能会是这种被人休妻的孤女?
一抹惆怅,逐渐爬上心房。
眼看着快要到绣坊,阮令仪面前却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