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你饿不饿,让你大伯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大伯母见陆真真时不时看向厨房,以为她饿了。
“你啊!真真哪里是饿了?她分明就是想看顾野。”陆大伯笑呵呵的说道。
厨房里有顾野帮忙,很快就做出满满一桌菜,红烧肉、炖鸡、炸丸子、油焖虾……都是硬菜,油亮亮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真真,多吃点,你现在是一张嘴养四个人,得好好补补身子。”大伯母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陆大伯亲自给她盛了一碗鸡汤,“你大伯母说的对,一个人吃四个人的饭,可不能饿着。”
陆真真笑着说谢谢,低头慢慢吃着。
顾野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往她碗里添菜,自己倒也没少吃。
“顾野,别光顾着真真,我们来喝酒。”陆卫国端起酒杯朝他示意。
顾野端起面前的酒杯,恭恭敬敬地敬陆大伯:“大伯,我敬您,愿您工作顺利,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好,好,好,大伯祝你和真真幸福美满。”陆大伯笑呵呵地举杯。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聊着陆家的家长里短,哪个堂哥添了丁,哪个又考上了大学。
陆真真听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消息,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就是过日子吧,平淡、琐碎,却有温度。
吃完饭,陆大伯母还拉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她从没想到这个侄女这么会讨人欢心。
她看到自家老头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而她也真心喜欢陆真真。
“大伯母,顾野还要去其他家拜年,明天要回娘家,我改天再来陪您和伯父。”陆真真笑着说道。
陆大伯母一听这话,眼眶都红了,拉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这么快就走?才刚吃完饭,连茶都没喝上一杯呢。”
“大伯母,改天我专门来陪您,到时候您可得给我做好吃的。”陆真真笑着撒娇。
“那说好了,你从娘家回来就再来大伯家一趟,我给你包饺子吃。”陆大伯母笑着邀请。
她依依不舍地把陆真真的手翻来覆去地捏了又捏,像是在确认这双小手够不够暖和。
陆大伯从屋里拿出两个红包,一个递给陆真真,一个递给顾野:“过年了,这是大伯的一点心意。”
陆真真连忙摆手:“大伯,我们都这么大了,哪还能要红包。”
“再大也是孩子。”陆大伯把东西硬塞进她手里,“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三个,等明年过年大伯再给孩子们。”
顾野倒是大大方方接过去,认认真真鞠了个躬:“谢谢大伯。”
从陆大伯家出来,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味。
顾野牵起陆真真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有些凉。
他便把她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塞进大衣口袋里,“冷吗?”
“还好。”陆真真靠在他肩膀上,走了几步忽然笑了,“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夫妻双双把家还?”
“不算。”顾野低头看她,眉眼间都是笑意,“只不过咱们现在不回家,是去下一家拜年。”
接下来的时间,顾野带着陆真真几乎把家属院能走动的熟人家都走了一遍。
顾野有个战友的爸爸是个木匠,他们家里摆满了自己打的家具,雕花的桌椅、镂空的窗户。
还有自制的沙发,进屋之后,顾野拉着陆真真坐在沙发上。
那个战友的妈妈,见陆真真挺着个大肚子,就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生孩子的注意事项。
这番话让陆真真受益匪浅,那大婶见陆真真听得津津有味,她就越说越带劲。
最后没什么说了,就说他儿子小时候的事,说他五岁的时候爬树摘柿子摔下来,哭得全村都听得见。
还说他八岁的时候偷偷拿了家里的钱去买糖果吃,被打了一顿还不认错。
顾野几次想拉陆真真走,见她听得眉开眼笑,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笑意。
而顾野的战友就坐在他妈身旁,耳朵尖微微泛红,故作镇定地喝茶:“妈,您别揭我短了。”
“这怎么是揭短呢?”大婶笑呵呵地说,“我只是让他们知道,你这小子也不是天生就这么老成的,小时候也是个皮猴子。”
从那个战友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顾野抱着陆真真,而她手里还攥着大婶塞给她的一罐自制辣椒酱。
“野哥,你小时候是不是也那么调皮?”陆真真笑嘻嘻地问道。
“男孩子嘛,哪个小时候不调皮。”顾野一本正经地说道,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陆真真噗嗤笑出声音来:“等孩子们长大一点,我就跟他们说,他们爸爸小时候有多调皮。”
“你敢。”顾野把她放在地上,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又自然。
陆真真笑着躲开,顾野又去捏,夫妻俩边走边闹,陆真真忽然停下来,手不自觉地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怎么了?是不是又踢你了?”顾野满脸担心地问道。
“嗯。”她轻声说道,“不过他们有分寸,踢得不重,我觉得他们很乖巧。”
顾野没说话,只是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而干燥,像一座沉默的山,稳稳当当立在那里。
顾野牵着她的手,两人慢悠悠地走着,谁也没说话,但手心里传递的温热比任何言语都真切。
“老公。”陆真真忽然开口。
“嗯?”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顾野低头看她,她脸上映着淡淡的阳光,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清泉。
他心头一软,声音低低的:“我也觉得挺好。”
“等宝宝们出生了,我们也要这样。”陆真真摸了摸肚子,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
“我们一家人,年年都要一起过年,一起吃饺子、吃面条、吃团圆饭。”
顾野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认认真真地说:“真真,不止是过年,每天我都想和你们一起。”
陆真真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翘得高高的:“每一天在一起那是不可能,但是每一个年都要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