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以后每一个年，我们都在一起过。”顾野慎重地说道。
“你说话一定要算话，可不能食言哟，”陆真真眼巴巴看着顾野，朝他眨巴两下眼睛。
“一定算话。”顾野伸出小拇指。
陆真真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小拇指和他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远处又响起几声零星的鞭炮，像是为他们拉钩的约定做了一场小小的见证。
回到家，顾野让陆真真去炕上躺着歇会儿，他则是去烧热水准备给她泡脚。
陆真真却不肯，搬了张凳子坐在厨房门口，托着腮看他忙碌。
“媳妇儿，你是不是饿了？我煮碗面条给你吃？”顾野回头看她。
“不饿，虽然没吃饭，但是我吃了很多水果和零嘴，尤其是自家油炸的年货。”陆真真笑着说道。
“那你坐在厨房门口做啥？”
“你傻呀，我就想看着你呗。”陆真真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顾野耳根瞬间就红了，连忙转过身继续收拾厨房，动作却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窗外的落日渐渐西斜，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两个身影却紧紧挨在一起，像是一个完整的圆。
新年第一天，就这样安静而妥帖地过去了，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只有柴米油盐的小日子，但陆真真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是个孤儿，从小就梦想要一个家，却到死都没实现。
而原主原本有个温馨的家，可她却是个受气包，任由陆婉卿在外头到处败坏她的名声。
陆家人大多都是直肠子，最看不惯软弱无能的人，平时没少给原主甩脸子。
原主因此把所有情感都寄托在渣男那里，最后变成了顶级恋爱脑。
她跟陆爸爸和陆妈妈第一次接触时，双方都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因此她们之间的隔阂并未消除。
这次去原主大伯家，让陆真真想明白了许多，不管是谁，只要不伤害她，那么她都可以真诚相待。
大年初二，按照习俗是回娘家的日子，顾野早早起来，把他专用的那辆吉普车擦得锃亮。
后备箱里塞满了年货，有给陆爷爷买的茶叶，给陆爸爸买的烟酒。
还有陆真真从空间拿给陆家人的春装衣服，一家老小都有，还有几套童装。
至于家里人的身高体重，都是陆真真平时打电话给陆爷爷套出来的。
甚至还有给陆家小辈们准备的红包和糖果，顾野只管搬上车，却没打开过。
陆真真站在院子门口看他忙前忙后，忽然想起去年过年的时候。
她还在高档住宅小区里一套装修豪奢的房子里，自己做了满桌子好吃，最后却只吃一丢丢。
那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年后的今天，她有了一个家。
有了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肚子里还揣着三个小生命，虽然家里简陋了一些，但她却觉得很温馨。
“发什么呆？上车了。”顾野锁好家里的门，再拉开副驾驶的门，一手护着车门框，一手伸过来扶她。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由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安顿好，又弯腰替她系好安全带，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车子发动，陆真真靠在座椅上，感受着肚子里那些小小的生命律动。
耳边是顾野放的一首老歌，旋律舒缓，歌词她已经记不太清。
但那种被爱包围的感觉，比任何一首歌都要动听。
日子就是这样吧，有柴米油盐的琐碎，有走亲访友的热闹。
有一个人的手始终牵着，有一盏灯始终亮着，她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走出基地之后，陆真真忽然开口：“野哥。”
“嗯。”
“谢谢你。”
顾野愣了一下，侧头看她，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那是一种被幸福浸泡过的表情，温软而明亮。
“媳妇儿。”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拉出的最温柔的那个音符，“谢什么谢，我是老公。”
此时，车子驶出蜿蜒盘旋的山路，然后汇入车流，向着陆家的方向开去。
顾野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把音乐调低了一些，又把暖风开大了一点。
车窗外，新年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无数颗跳动的、温暖的心。
“野哥，你说咱们的宝宝以后会像谁？”陆真真忽然侧脸问道。
顾野认真想了想，唇角微微上扬：“像你最好，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好看。”
“那脾气呢？”
“脾气也像你。”顾野语气笃定，“温柔，懂事，还会心疼人。”
陆真真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去看窗外，声音软软的：“你怎么不说像你？你也有优点的。”
“我有优点？”顾野沉吟了一下，“我力气大，以后教他们打架。”
“顾野！”陆真真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哪有教孩子打架的。”
顾野笑了，笑声低沉醇厚，像冬日里化开的糖浆。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肚子上的手背，掌心温热而干燥。
“不打架也行，”他说，“那就教他们怎么护着妈妈和妹妹。”
陆真真鼻子一酸，故作凶狠地说：“你好好开车，别老看我。”
“没看你，”顾野面不改色，“我看路呢。”
话音还没落，他又侧头看了她一眼，陆真真没忍住，弯着嘴角笑了出来。
她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推了推他的胳膊：“抓牢方向盘，前面有红灯。”
车子稳稳地停在斑马线前，顾野这才光明正大地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
陆真真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伸手挡住他的眼睛：“不许看了。”
顾野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声音低低的：“媳妇儿。”
“嗯？”
“明年过年，我带你和孩子回家过。”
红灯转绿，他松开她的手，重新握上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他说的不是“我带你回我家”，而是“回家”。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们轻轻地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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