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一想到这里,思路清晰不少。
她重新点开那条小道消息,帖子下面已经盖上几十层楼了。
她一目十行搜寻着,试图判辩真伪,若是司家伶舟家会面是真,那能查到具体时间、地点自然就能见到景妄。
按照豪门要面子的程度,这种重要场合也一定会拆掉景妄身上的机械手铐。
但一眼望去,帖子下不仅有效信息没几条,还全是些顶着匿名昵称和头像对景妄的不友好发言。
[用户235:如果真官宣伶舟景妄为继承人,大家到时候也别乱观望了,把手头伶舟家的股票全抛了才要紧,绝对暴跌。]
[用户112:真不知道伶舟弥怎么想的,真是对他的亡妻情根深重啊,这么多年不仅没有再婚、洁身自好零绯闻,还连这种阿斗都要强行扶。]
[用户777:伶舟先生也是太过溺爱他们家公子了,小时候明明是个天才,长大了却成了个废物。]
白桃退了出去。
全是一堆自以为是的污言秽语。
字里行间把景妄的父亲伶舟弥描述得不是一般的好,爱情上是个痴情种,事业上又是个成功人士,家庭里又是个好父亲……
个鬼。
哪家“好父亲”能给自己儿子当牲畜一样拴着直接拖走?
而且,什么时候洁身自好不乱搞也能被当作对一个男人的褒奖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
做男人还是太容易了。
白桃关掉手机,换了个盘腿的姿势坐在墙头上,视线凝在黑车消失的方向。
看来,只有去问司寒肃了么?
可若小道消息属实,这种豪门级别新老建交的场合,她要是像以前一样撒泼打滚、偷奸耍滑让司寒肃带她去,能行嘛?
更别提,她这次去还是奔着另一个男人去的。
应对司寒肃,让他不得不带着她去的最佳办法,或许真就只有那么做了。
嗯……
要是能找到什么可能知情的人士就好了。
说起来,她看了半天,怎么没瞧见曹叔的身……
“报告!”
一道喝声冷不丁地打断白桃的思绪,她循声往下瞧去。
又有一个背着枪的人员小跑到门口汇报:
“小队长,队伍里的3个黑客没办法破解伶舟少爷设置的防火墙。”
被称作“小队长”的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拉了下原本挡住下半张脸的面罩。
“真服了,麻烦死了。”
“每次为了这个不着调的大少爷,都得耗费这么多人力。”
“大部队现在押着大少爷回去邀功了,不知道得拿多少奖励。”
“我们呢?随便留着几个人,干着最脏的话最累的活,挖地的挖地、审讯的审讯,在这儿耗着,毛都没捞着一个。”
“那老头呢?招了没?”
“没有。”
小队长吸了口香烟,吐出满是臭气的二手烟,“老不死的。”
“剜肉、水牢…再不济剁手,都没用?”
队员摇摇头。
小队长从裤包里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点燃,啐着难听的脏话抱怨着:
“当初老苏在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儿。”
“早看那老头子不爽了。”
“当初要不是他,我早**就靠走私伶舟家的药赚得盆满钵满了,一身硬骨头,十年前给老子添堵,现在还**给老子添堵。”
队员看小队长在气头上,哆哆嗦嗦声音不敢太大,“那接下来,怎么办?”
小队长仰天,思索了会儿重新戴上面罩,用手在脖颈处左右比划了下。
“伶舟少爷藏起来的东西,再调几只警犬过来,总能挖到的。”
“那老头,他那种水平,我就不信世界上真就找不到第二个?三个臭皮匠总能凑出来一个吧?”
“他既然不想说,那就让他一辈子都没法说,到时候,就说是他人老了,自己给自己吓……”
咔!
他突然感觉脖颈处传来清晰的断裂声,力度大到一瞬喉咙里便涌出了鲜血。
香烟从齿间遛脱,但一只白皙的手极快,先一步抓住了还在燃烧的香烟。
没有任何征兆地直接扎进了眼前队员的眼睛里。
滋啦烧焦的肉味顿时弥漫在空气里,杂糅着血腥气。
“呃啊!!”队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声音并没有维持多久,一脚直接踹在了队员的腹间,反作用力之下连人带枪一块飞出去几米远,直直地砸在了砖墙上,抖得灰尘直落,不停地呕血。
小队长愣怔,反应迅速,本能地朝后砸去却扑了个空。
等他重新站稳时,原本别在腰间的枪支摸不到了。
冰凉的金属抵在他的额间。
触感明显得可怕。
抬头,漆黑的洞口精准地对着他的脑门。
甚至,不知什么时候还上了消音栓。
和做梦似的,一双清澈的杏眼缓缓显现,隐匿在枪后,浸在圆月的逆光间。
白桃深吸气,上前一步将枪支抵得更实在了,金属的枪身被对方的颤抖带得碰着轻响。
她往旁边踹了点因打斗而滑下来的隐形斗篷,“啊…没想到还是滑下来了。”
小队长身子颤着,张了张唇试图发声,但每一次尝试都换成撕心裂肺的疼。
“没用的。”白桃舌尖抵齿,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我实在是觉得你这张嘴太臭了,张口闭口都污染我耳朵。”
“所以我就先把你的脖子的骨头踢断了些。”
她长吁一口气,“呼,清净多了。”
几十个人的集中队伍,她一个人没法对付。
但要是剩的人不多,还分散,那情形就不一样了。
下一秒,小队长在她眼前直接跪了下去,两只手举在耳畔做投降状,哆哆嗦嗦得厉害,发出没有意义的呜声。
“啧。”
白桃学着小队长刚刚潇洒至极的动作,在脖子间左右比划了下。
“好了,你也可以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她轻勾了下唇角,眯眼笑,“拜拜~”
枪械一声闷响,小队长身子瞬僵,在她跟前直直地跪了下去,血染了隐身斗篷的小角。
白桃重新拿起斗篷,单手用惯性给枪支上膛,缓步朝一侧的队员走去,半蹲在他身前。
她熟练地勾着枪柄,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圆弧后稳稳地握住扳机,直接将枪头塞进他的嘴里。
“带路。”
“去找,你们说的那位‘麻烦死了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