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这次连云天赐的脸上也微微泛红。
“小六,这可是个好东西,我们要多多地收集!”
“嗯,好呀!那我们今年冬天就只用竹子烧炭。”
云荞月笑眯眯地点头,“不过,那竹子我们现在就要准备起来。”
杜氏蹙眉:“小六,现在就准备是不是太早了些?”
“娘,如果是用木头烧炭倒是不急,用竹子的话还真有点急。我们先要找三年以上的竹子。
砍倒后,先在屋外放置半旬左右,然后放入窑中进行烟熏预干燥,又需要半旬的时间,而自然冷却至窑口温度时也需要半旬,出窑大概需要两天。
算下来至少二十五天之后,我们才能见到炭。”
杜氏听着连连点头,“那确实是需要加紧时间准备了。”
“为了节省时间,挖窑洞和砍竹子得同时进行了。”云大山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是这样的!”云荞月点头。
“可最近村里大多数人都跑去罱河泥了,我们就是想找人,也没地找去。”
云荞蕙抓了抓脑袋,头大道。
“我们去赵家堡甚至是陆家湾等其他地方请人。竹子直接开价收购,挖窑洞则按天计算工钱。”
云荞月出主意。
“这样一来,家里的开支又新添两项了。”杜氏脸上再次爬上忧愁。
“竹子不用开价收购,猴雾山南面就是一片竹林,我们只需请人砍竹子,然后背下来就行。”
云大山的手指再次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起来,他身子往椅背上靠去,“而且我们就在山脚下找个地方挖窑洞,便利还省事。”
云荞月闻言,趴在桌子上的身子往云大山处倾了倾,“爹,人手问题你是不是也想好了解决办法?”
云大山睨了她一眼,“你说呢?”
云荞月笑了,放心地往椅子上滑去,“爹,你快说吧!”
“最近不是流民很多么?明天我直接去县城买两个下人回来。请人的话,无论是烧炭还是收集竹沥,这两门技术很容易泄露出去,不如买人牢靠。”
“买人呀!”
云荞月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就现在的行情,一个青壮年,签死契也就六两银子,女人和半大的孩子二三两就够了。”
“不是,爹,你现在出门妥当么?”
“没事儿,到时候我跟你爷一起去,出门前包严实点就是了。让你爷挑人,担心他看走了眼。咱们家不比其他人家,进入这个家门的人一定要睁大了眼去挑选。”
“好!”对于这个,云荞月没有意见。
虽然她不太习惯买人,但这个时候,能给口吃的让人活下来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第二日,云荞月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发生什么事了?”
她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站在房门口问。
云大山铁青着脸坐在院子里,云长天则手拿弩欲出门去。
杜氏在一旁唉声叹气,云天赐等几个并排站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到云荞月醒来,杜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云大山开口。
“刚刚你爷送来消息,县里昨儿来了一伙盗匪,将县城占领了。纪县令若不是在护卫的拼死保护下逃出一命,咱们云溪县怕是要陷入一片恐慌中。”
云长天收回去开院门的手,“一县的父母官如丧家之犬般被赶得四处躲藏,咱们云溪县也早已不是什么安宁之地!”
云荞月被这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脑子瞬间清醒了起来。
“县里被盗匪给占了?”
“可不是!先是赶走纪县令,接下来就该是四处烧杀抢掠了。我们必须把那些龟孙子给灭了,否则我们云溪县哪还有什么安宁之日!”
云长天义愤填膺道。
“你拿什么去灭人家?人家可是有真刀真枪。是!你云长天厉害,可再厉害你双拳也难敌四手,人家就是车轮战术耗也能耗死你!”
云大山怒道。
“难道我们就要像缩头乌龟一样,什么也不做,龟缩在家里等着他们杀上门?”
云长天愤怒地冲云大山大吼,“我们武者不能护住身后的妇孺老幼,要这一身功夫有何用?”
“你想当肩担大义的武者,我不拦你。但也别忘了,你还是我云大山的儿子!你今天一旦走出这个家门,被人看出你的不一般,你知道等待你的下场是什么?”
云大山拍着自己胸脯问。
说着,他的眼睛瞬间通红,“我告诉你!不是死在那些盗匪的刀下,就是沦为只知杀人的傀儡!”
吼完,他像是被抽尽全身力气一般往凳子上一歪,“我云大山的孩子不需要做那个出头鸟,只要在这个乱世中安稳地活下去就够了。那些个功名利禄哪有性命重要?”
云长天深吸两口气,“可那些盗匪都已经杀到家门口了,我们若不反抗,又哪来的安稳?又从何谈平安地活下去?”
“爹,大哥,你们别吵了。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那些盗贼赶出云溪县对吧?而且不能暴露大哥的特殊性。”
云荞月见她终于能插进话,看了眼云大山又看了眼云长天。
“嗯。”两人默契地轻嗯一声。
“赶出盗匪,不是大哥一个人的事,也不是我们一家的事。我们可以发动大家一起去。”
“可大家都没上过战场,没杀过人,哪里是那些盗匪的对手?”云长天立时反对。
“大哥!”云荞月没想到她大哥还是这般大英雄主义。
“你对大家最好的保护,不是把他们收在你的羽翼之下,而是激发他们反抗压迫、反抗伤害的潜能。
你今天替大家赶走了盗匪,以后呢?大家习惯躲在你的身后,将来一旦你离开了云溪县,大家都不用活了么?”
“就是!你不要以为你有那点三脚猫功夫就所向披靡,无所不能!那些个盗匪能是个好的,正面打不过,他们还不会使阴招?”
云大山见云荞月是站在他这边,那卸下去的精力瞬间回体。
“大哥,你先别冲动!这事我们从长计议。纪县令人目前在哪?他身边还有多少用得上的人手?全县各里各乡的人对此都是什么态度?这些我们都要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