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莫非要下几场雪
冷静下来后,云长天颓废地走到石桌旁坐了下去。
他忘记了,现在他身后没有一呼百应的慕家军。
他,只有他自己一人!
刚刚,他也是听到消息急糊涂了。
单凭他一人,又怎么能赶得跑有备而来的盗匪。
他的三军……
那个该死的狗皇帝!
云长天双手捂脸。
手只在脸上停留两息,便用力地搓揉起来。
之后坐直身子,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
“长天哥!长天哥!”
院子外,凌茂茂等一群少年将门拍得砰砰作响。
云长赐走过去,将院门打开。
“长天哥,听说县城里来了一群盗贼,连县太爷都差点被他们给杀了。我们去把那群龟孙子都给灭了吧!”
几乎是门一开,凌茂茂等人便迫不及待地往院子里冲,精准地跑到云长天的身边。
“对!长天哥,我们去灭了那群龟孙子!”
看着眼前这群热血少年,云长天的喉咙里仿佛被塞满了芦花。
“长天哥?”
凌茂茂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
他想再问点什么时,云荞月先一步开口:“我大哥要先想想。人家大将军打仗不得也先规划规划,哪能闷头往前冲?你们说对不对?”
“是得好好规划规划,戏文里都说不打无准备之仗!”
凌茂茂捏着拳头,重重地点头。
“不过现在事态紧急,咱们村的巡逻不能停。同时跟大伙儿说下,从现在起在外面走动的,多结伴一起。有事及时呼救。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总过来。”
云荞月把自己能想到的都交代一遍。
“这……”
凌茂茂犹豫了。
“按照我家小六说的去做!”云长天连忙发话,末了补充一句,“你们也注意安全!”
“好嘞!”
凌茂茂等人领了指令,又屁颠颠地四下散去。
人一走,云长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爹,我不单独去杀那些盗匪,但我要前去县城了解情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摸清楚那些人的情况,我们才能有的放矢!”
云长天身姿笔直,双眼深邃濯亮地盯着云大山。
云大山偏头沉默。
“爹?”云长天催促。
“好!但要保护好自己,平安归来!”最终,他还是点头了。
“大哥,有把浸了毒的箭矢带上了么,以防万一?”
云荞月追问。
云长天大步迈向院门口,伸手开门:“带了!”
“长天,出门在外切不可逞强,万事小心!”杜氏追上几步嘱咐道。
云长天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青筋根根暴起。
好一会儿,他才回身,“娘,我记住了,你们别担心!”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院门。
“兔崽子!”
云大山盯着院外许久,终忍不住低骂一句。
“你可得给老子全胳膊全腿地回来!”
“爹……”
云荞月弱弱地喊一声。
“还不赶紧洗漱去,吃饭!”
云大山烦躁地摆了摆手。
等真坐在饭桌上,他却频频夹着眼前的青菜往嘴里塞。
“爹,你不是不爱吃青菜么?这一大盘青菜都进了你的嘴!”云长青不悦道。
“老子现在爱吃青菜了,怎么滴?都管起老子来了?”
云大山说是那样说,一看筷子上的青菜,黑着一张脸把它快速地咽下,又快速地夹块肉丢进嘴巴里,如此紧皱的眉眼才略略舒缓。
“阴晴不定的家伙!”云长青小声抱怨着。
“五哥,怎么说话呢!爹他是担忧大哥。”云荞月不高兴地出声。
“大哥有什么好担忧的,不但随身带了弩,还带了不少我的独门药。能有什么事?”
他手中的筷子用力地在碗里戳着。
“好了!现在形势不好,咱们家里更应该和气一点。”杜氏出面打圆场。
她一出声,云大山和云长青都偃旗息鼓。
“她爹,都出了这档子事,买人、烧炭的事还能做下去么?”
杜氏拿筷子的手撞了下云大山的胳膊。
“做!老天爷冷起来可不讲缘由的。不过以今儿这个形势,买人是不现实的了。待会儿吃完早饭,我去找爹,看看他们那可有空手的。咱们烧竹炭耽误不得!”
说着,云大山三口并作两口地把早饭吃完,“孩子她娘,我先去爹那一趟了。”
“爹,等等我,我也去!”云荞月快速将碗里的吃完,因为吃得太快,哽在喉咙里,脖子立即拉得老长。
“慢点慢点,哽坏人怎么办?”杜氏一边给她倒水一边数落。
云荞月一把接过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总算是把停留在喉咙里的饭菜咽了下去。
“娘,那个窑洞很重要。一个没弄好,那些竹子全都烧成灰,我得同爹一同过去看看。”
“那也不能这么急呀!你看你都急成什么样了?”
嘴上是这么批评的,手上却又端过来一杯茶,“还要喝点茶水么?”
“不用了,够了!娘,你们慢慢吃,我追爹去!”
云荞月摸一把嘴就去追云大山。
“你这孩子!”
杜氏的叹息隐隐约约。
因县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让大家心里隐隐不安,罱河泥也都没了兴致。
大伙都聚在云老爷子那,想从他那讨个主意。
“你们别慌,长天已经去打探情况了。”
云大山安慰道。
“欸,老三,你这是大好了?”
有眼尖的看到云大山走过来,忙惊叫道。
“嗯,差不多好了,能下床走走了!”
云大山点头。
云大山随即把烧竹炭的事跟云老爷子说了下。
“荞月确定会烧竹炭,这玩意可不容易获得。外面卖的炭,竹炭比木炭可要贵得多了!”
云老爷子一脸不信。
“她哪里会,应该是在哪看了个大概,然后学会来让我们试试。”
云大山解释道。
云老爷子有心问,云荞月一个六岁的小姑娘上哪看个大概去,但是想到他们各个异常的一面。他还是将快到嘴边的话一一压下去。
“爷,我是梦里看到的。”
云荞月见他那犹犹豫豫的模样,大概猜想到了点什么。按照以前的说法回答道。
“梦里?都是梦里的?”云老爷子不可思议地问。
“上次,干旱,你梦到了碎石开山的法子和水车、筒车的制造方法;这次你又梦到了烧炭的方法,莫非这个老天要在冬天下几场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