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钟锦林怎么也没想到,老娘的火气这么大。
以为下午躲过了天黑回家就没事儿了。
结果一进门,老娘就拿了一根棍子等着他。
“娘,怎么了?”
天,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在外可是人人都尊重的“钟先生、钟掌柜”,一进门就跪,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厮南星,南星立即手动闭嘴眯眼,表示没看见,然后转头跑掉。
“娘……”
“跪下。”
好好好,她是娘,跪天地君亲没毛病!
钟锦林无奈的跪了下去,腰板挺得直直的。
真的,他都不知道错在哪里。
“娘,您说吧,怎么了?”
“怎么了,你怎么招惹了陈家的六小姐?”
“娘,没有的事儿。”
真是冤枉啊,天大的一口锅砸下来,钟锦林表示承受不起。
“娘,那天是岳父生辰,儿子和艳儿去了陈府,席间就喝了两杯就感觉头昏,是陈府的下人将儿子带到客房去的……”
“别的本事没有,你倒是学会了喝酒!”
“娘,岳父让陪着喝两杯,还有大姐夫、二姐夫、三姐夫……”
谁家女婿不会喝酒啊?
又怎么能扫老丈人的兴?
再说了,钟锦林感觉自己的酒量还行。
“平日里儿子一斤八两的酒量不在话是的,但是那天就是没对劲儿,也不知道是怎么的……”
这个蠢货!
还不知道有一种东西能助兴?
许氏气得想骂娘……不能骂,骂他娘就是骂自己。
但是,这个儿子是自己生的,就没眼看。
“娘,儿子是真的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回到家里被妹妹一盆水给泼醒的。”
事后才知道,那是南星给自己洗过脚的水,没来得及倒掉,结果就被他亲妹妹给泼了满头满脸,害他恶心了好几天。
“锦红做得好,要是老娘,直接把你的腿打断。”
“娘,您自己的儿子您不知道吗?儿子没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再说了,艳儿这么好,儿子怎么舍得让她伤心……”
“老娘警告你,钟家家规在这儿放着呢,你若是敢违抗,直接滚蛋,所有的一切都是艳儿和我那大孙子的。”
好好好,亲娘有了儿媳妇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
他造孽啊。
“娘,不会的,儿子没那心思。”
“你有那心思看看。”
钟锦林……真没有啊。
“你二叔出资让你爹在村里修祠堂了,还要修族谱,家规家法都会立上。”许氏道:“你最好给老娘守规矩点,若不然,你将会成为逐出族谱的第一人。”
“娘,不会的。”
钟锦林吓得额头直冒冷汗。
族谱还没开修就要把自己逐出去,吓人哇!
“娘,修祠堂儿子也出点钱吧。”钟锦林道:“儿子出两百两银子够不够?”
许氏……难怪过小子会被陈家的六小姐看中,是因为手上有点银子就飘了?
“这次你害得艳儿早产,你得补偿她。”
“娘,请您指点?”
怎么补偿?
“给艳儿送礼物,至少要五百两银子以上的礼物。”
这……也不是不行。
陈艳在后院听着莲儿低声的转述心里抽了抽。
夫君这是无妄之灾啊。
不过,有这样的婆婆真是她的福气。
“莲儿,你说我是不是苦尽甘来了?”
“那肯定是啊,必须是啊。”莲儿道:“小姐,都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附,小姐,这件事可以看出姑爷和太太的心,也看清了有些人的嘴脸。”
“你这丫头,还真是聪明。”
让她说到了重点。
从此以后都得防着点。
特别是那种对自己甜言蜜语的人都得防着点,当面恭维,背地里指不定想怎么样呢。
第二日,陈大小姐前来看她。
“四妹妹,恭喜你啊。”
“多谢大姐姐。”
“你我姐妹,还客气上了。怎么样?还好吧?”
“一切都好。”
陈大小姐看着陈艳脸色红润暗暗点头:“可还吃得下东西?”
“可能吃了,之前是香天下酒楼做的月子餐,现在我婆婆亲自下厨做的,每一道菜都好吃,我现在很愁,就怕出了月子以后长胖了这些衣服都穿不上了。”
“穿不上就重做新的,我那边正好有几件好料子,明天给嫂嫂送来。”钟锦红笑着进来:“大姐姐好,嫂子好。”
“小姑来了。”陈艳笑道:“哪能说风就是雨,我只是说娘做的好吃,我吃了会长胖而已。”
“长胖点没关系,能吃是福,心宽体才胖。”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天,钟锦红就去找自己的亲娘了。
陈大小姐给四妹妹带来了一个消息。
“小六订亲了,对方是黄员外的三公子。”
黄员外的三公子?
“是不是和三房那位要好那位黄公子?”
“正是。”
“她自己选的?”
陈艳几乎以为是陈太太惩罚她的。
能和三房那位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都是没能力啃老人又菜又爱玩儿的货色。
“是她姨娘选的。”陈大小姐淡淡一笑:“李姨娘眼光好,觉得黄员外家底儿厚。母亲为她挑选了几位都没看上眼,她想过两年再嫁,母亲让她去家庙,她不愿意,李姨娘求了母亲,说黄三公子看中了小六。”
“李姨娘倒是有本事啊。”
她一个后宅妾室,是怎么勾搭上黄家的三公子了?
“是呢,黄员外家底确实厚,只不过,黄家嫡出的公子就有四个,还有六个庶出的。”
陈大小姐心里就好笑:这得多蠢啊,嫁一个不着调的男人。
咋的,还以为可以像张新瑜一样得到好处?
也不看看,人家张新瑜多有本事,现在三房的中馈都在她手上。
得不到男人的心,她可以拿到三房的掌事权。
就小六那点本事,一进黄家的后宅就要被撕得稀烂。
母亲知道她的选择后一声叹息:聪明总被聪明误,不过各人种的因各人承担后果,没有人能帮得了她,自己选择的路,跪着都要爬完。
“婚期就在十天后,到时候你也没出月子,母亲说了不能让你劳累。”
“是啊,我没出月子,也不方便去,到时候就给她添一个妆就行了。”
给她添什么,陈艳得好好想想!
她给自己送了这么大一个礼,自己不还一份大礼怎么对得起她的良苦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