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吗?我的大孙子叫什么名字?”
长房长孙,许氏追问名字。
“娘,我总共也没学几个字,这事儿我还是想让艳儿来做。”
“看看你这出息。”
许氏越发嫌弃自己家的儿子,让给孩子娶一个名字都不会。
“我去找我儿媳妇去。”
陈艳看着婆婆提的这个要求笑了。
“娘,取名字挺多讲究的,要算生辰八字,要看与时辰合不合,还要取一个有寓意能朗朗上口好记的名字……”
她也想过给孩子取名字,但是,当娘的人,永远想要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所以,从知道怀上孩子起到生下来,都还没有想好哪一个名字是最适合最好。
原本取名字也是婆家人的事儿,她就静等钟锦林拿主意。
结果,钟锦林在外侃侃而谈,说东道西,满嘴的大道理,但是,让他给孩子取名字,也是一下就卡壳了,硬是取不出来。
这不,就被婆婆坐着面前催取名字。
想了想,陈艳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
“娘,您看,咱们家读书最多的是二叔,二叔又是秀才老爷,而且儿女双全,是个有福气的人。”
许氏……我若是没见过他穷得连粥都喝不上,穷得连媳妇都要跑,我还真以为他有福气了。
不过,讲真,大难之后必有大福,福气也是被他遇上了。
现在确实是儿女双全,还凑了两个好字。
人家的福气就是闺女会挣钱,儿子会读书。
“娘,咱们请二叔取这个名字吧。”
许氏看着陈艳。
“真的,娘,二叔是长辈,又是秀才,学问好得很。让他给哥儿取一个名字肯定行。”
“行吧,我回头去你二叔那边看看。”
儿媳妇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就去二房看看吧。
“大嫂来了,快坐。”杨氏连忙亲自去倒了茶,又取了一盘糕点,端了水果出来:“大嫂,请用茶。”
“你我妯娌之间还客气上了。”
“呵呵,该有的规矩不能坏了。”
许氏看着杨氏微微一笑:“弟妹是越来越有福相了。”
“贪嘴给吃的,腰上的肉又圆了一圈了,回头都得重新做新衣裳了。”
“那敢情好,季季都穿新衣裳。”
“大嫂又打趣我了。”
杨氏不好意思的笑,她感觉是真不能再长了,回头得少吃一些,或者也吃香天下的营养餐。
“他二叔不在家?”
“应他同窗之邀去喝酒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许氏想着钟锦林在岳父家喝酒都闹出一堆的破事儿,就担心老二也会遇上。
看着无忧无虑的杨氏,许氏都不好意思提醒她。
就依她那软软的性子,估计也管不住老二。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自己提醒未必是好事,反倒让杨氏心生不喜,惴惴不安的,何必呢?
“大嫂找老爷有什么事儿?”
“我那大孙子都出生好几天了,锦林那个笨蛋现在还没取名字,我让儿媳妇取呢,她说找二叔取更好。”
原来是给孩子取名字。
“行,回头我给老爷说说。”
“我听你大哥说过,这一下辈是贤字辈,让他二叔帮忙取一个好名字。”
“好。”
又闲聊了一会儿,说了些县城里的八卦。
眼下最热闹的自然是钱家大小姐的亲事儿。
“大嫂,你说这钱大小姐到底是不是钱太太的亲闺女啊,哪有这样的?”
有传言钱二小姐抢了钱大小姐的亲事。
但是,按规矩,必须是钱大小姐出嫁后二小姐才能出嫁,若不然会被人说钱二小姐是恨嫁呢。
所以,钱太太给钱大小姐安排了亲事儿。
而对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儿子都有二十岁了,这是让钱大小姐去当后娘。
“大宅子后院龌龊多得很呢,什么样的人都有。”许氏想着自家儿子差点就着了陈家六小姐的道:“这钱大小姐估计着是和钱太太八字不合。”
“怎么说?”
“有些生母和孩子八字不合,或者生产的时候难产受苦受难了,就会不喜欢那孩子。”许氏道:“我们村里的罗大嫂就是,第一个生的是闺女,那丫头是坐胎,可把罗大嫂的半天命差点折腾没了,所以罗大嫂一直嫌弃她。”
杨氏……自己亲生的孩子也嫌弃?
最关键的是,站胎坐胎是孩子能决定的吗?
这罗大嫂嫌弃自己的闺女也是没谁了!
“我估计着,钱大小姐和钱太太也是因为这些原因。”
“那钱大小姐一直在香天下酒楼订营养餐,看她这样我们心里都难受,也帮不上什么忙。”杨氏摇头叹息:“当儿女的,要是遇上不着调的父母真的就很可怜。”
钱府,丫头急得直哭。
“小姐,您该怎么办啊?”
“傻燕儿,哭什么呢,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可是,小姐,您不同意的亲事儿,老爷和太太却坚持让你嫁啊。”燕儿哭得不能自已:“他们把什么好的都给二小姐了,还要断了你的活路,那肖老爷都能嫁的吗,他都三十八岁了啊,他儿子都二十岁了,都比您大……”
进门就当娘不说,还能当祖母了。
她这个“好父母”可真是为她考虑得好啊,节省了不少的弯路。
“小姐,还有五天就是婚期了,小姐,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
让自己去见肖老爷,钱大小姐故伎重施,把自己裹成大胖子,脸上添得得乱七八糟的,胭脂水粉厚得能刮掉一层,结果他还是没退亲。
只能说,这门亲事是两家谈好的,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姐,您都不着急的吗?”
怎么能不急?
问题是,急又有什么用?
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的钱大小姐不再是当初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人了。
她现在瘦得连自己都惊讶,而且,瘦下来的她还很有力气和精神,走路完全不在话下。
前些日子还悄悄的在后院爬了树,一天爬上去那么一点点,昨晚已经能爬到围墙上面去了。
想着老嬷嬷说的话,钱大小姐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