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给了临临一个完整的家,也自以为一直都在弥补他,但她还是忽略了,伤害就是伤害,即使后来不疼,也会有一道疤痕。
沈繁星没想到带郡儿来看一遭心理医生,到最后会演变到如今的场面。
看向叶清秋的眼神也多了些担忧。
但薄景川的脸色似乎却比刚刚更难看了些。
“既然两个人都有,那正好两个人一起戒断。”
心理医生叹口气,“如果只是郡儿小姐那种情况,戒断自然是最好的方式。可是厉少爷的状况,如果是戒断,心理状况有很大概率发生偏差,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尽管薄景川心里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心理医生这样说,胸膛还是剧烈起伏了几下。
“那你什么意思?”
“额……”
心理医生一噎,脸色有些尴尬。
这就是他觉得棘手的地方啊。
一个要戒断。
一个不要戒断。
偏偏不要戒断的还很需要那个戒断的。
就很矛盾。
这种时候,他也有点不太敢说,要病情轻的配合病情重的。
他知道薄董肯定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这个答案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必然要成为一个怒火发泄点。
他的思虑薄景川自然也看得出来,冷冷瞥了他一眼,拉过沈繁星继而冷声道:
“自己的病自己想办法治,不奉陪。”
说完,便揽着沈繁星走出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入眼便是两个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薄景川心里又堵了一下。
好在薄郡儿看到他马上松开了厉行之,跑到了他面前,“爸爸,厉行之他怎么了?”
“没事。”薄景川沉声开口,伸手拉住薄郡儿,“跟我回家!”
“啊?”薄郡儿马上看向厉行之,“那他真的没事吗?”
薄景川咬牙切齿,“你先顾好你自己!”
厉庭深和叶清秋也从办公室里出来,叶清秋的脸色很难看。
厉行之神色一凛,看向显然已经不想再多说的薄景川,对薄郡儿开口道:
“我没事,你先回去,我晚点儿给你打电话。”
薄郡儿还想再弄明白一点,结果看到沈繁星朝着她微微摇了摇头,她还是放下坚持,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厉行之,乖乖跟在了薄景川和沈繁星身后。
一直目送几人彻底不见了背影,厉行之才转头看向叶清秋,抿了抿唇,清声开口:
“我没事,医生惯来夸大其词,不用担心。”
叶清秋的神色太明显,厉行之根本无需多问便知道她是在忧心自己。
叶清秋掀眸望着他,目光隐隐有光影流动。
“临临,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我说的是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你觉得会有比郡儿更好的女孩儿出现吗?”
厉行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这个问题令他不是很能接受,但也是很果断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会。”
“这么说,郡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是吗?”
这个问题放在一个成年男性身上坦然回答多少有些羞耻,但这个事实,别人既然不清楚,他不介意说的很直白。
“是,没人会比她更好。”
叶清秋扯了扯唇,“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为什么会偏偏这么喜欢你呢?”
厉行之微微一顿。
眉心间的褶皱始终未展平。
“因为你会照顾人?可是临临,薄家的佣人哪个不比你会照顾人?两个国家的皇室总统府那么多人,真的找不出一个比你更会照顾人的人吗?”
厉行之不解地看着她,“您想说什么?”
“临临,你是被郡儿万里挑一选中的人,不是因为其他附加因素,是因为你值得,因为你足够优秀,她相信你能给她想要的。”
“她那么坚定的选择了你,足够成为你骄傲的资本。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要配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别让她失望,临临。”
厉行之依然不知道叶清秋说这些是因为什么,但他却越发的坚定自己要拥有郡儿的心。
“我从未想过要放过她,她只能是我的,即使薄叔不同意,那我就耗到他点头,沈姨说不相信我所谓的承诺,那我就用一辈子去证明。”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是真的希望我跟郡儿在一起,还是反其道而行,我的决定永远不会变。”
叶清秋点点头,脸上带着笑,但眉眼中却难掩疲累萎靡。
“没有反其道而行,拿下郡儿要看你的本事,你如此坚定是好事,但我觉得郡儿应该不太想要一个自卑敏感的人经年累月守在她的身边。”
厉行之神情一僵。
但叶清秋却没有了再多说的意思,她站在厉庭深的怀里,敛眸沉默了一会儿,率先迈开步子。
“我累了,想休息了。”
厉庭深看向厉行之,“让你照顾人,你能把两个人都照顾成分离焦虑症,你总是在一些奇怪的角度让人刮目相看。”
厉行之:“……”
“我看你倒是自信的很,别什么都学我,想要老婆就多学学你薄叔,诡计多端的很。”
厉行之:“……”
厉庭深说完,便迈着修长双腿,几个跨步追上了叶清秋。
叶清秋心情不是很好,厉庭深揽上她的时候,她似乎还跟厉庭深闹了点儿脾气。
但厉庭深很快就缠了上去,到底是把女人抱进了怀里。
厉行之抿了抿唇,身边前车之鉴也是很多的。
***
回盛景庄园的路上,在薄郡儿再三追问下,沈繁星只能如实相告。
“临临对你也有分离焦虑症,情况比你严重些。”
薄郡儿目瞪口呆。
厉行之比她还严重?
“我……我什么都没做的呀……”
她对他很好吗?
这么多年,她多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明显是厉行之照顾她更多。
她更多是受益方,享受方。
他怎么会对她有分离焦虑症呢?
看着自己女儿这个反应,沈繁星那杆天秤又轻轻朝着厉行之偏了偏。
郡儿说的也没错。
这些年的确是临临对郡儿的照顾更多。
大事小事琐碎的事,临临几乎是抢着干,而且干的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