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月月年年,始终如一,这也是他们渐渐放心把郡儿交给他照顾的理由。
反观郡儿,不是说不好。
实在是女儿太小,要论照顾人或者说去爱一个人的话……
非要比较,总归是有点不足的。
如果说临临是十分的话,郡儿……
给到六分也实在是只有亲妈才能给到的分数了。
沈繁星有些无奈,其实临临有些话说的是对的。
阿川虽然不说,但是其实她知道,他也是认可的。
如果真要谈及郡儿的人生大事,临临……
至少目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郡儿才十九岁,他们才跟她一起生活了十九年。
别说是阿川,饶是她,心里也有万分的不舍和不愿面对。
可事到如今……
沈繁星安抚着薄郡儿的手臂,看了一眼在前面冷着脸开车的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轻声道:
“你的存在,对他来说也许就是莫大的救赎呢。”
这话明显是偏向厉行之了。
沈繁星明显察觉到车内后视镜上有一道很犀利的视线投射过来。
她忍着没去看。
干脆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临临小时候在孤儿院待过一阵子,也有过眼疾,所以心思有些敏感,他跟你相处最久,对你多些依赖也算是正常,你别太担心。”
后视镜上的那两道视线消失了。
沈繁星知道,这不是不生气了,这是被整无语了。
薄郡儿可没她对薄景川那样敏感,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听到妈妈说到厉行之小时候的事情,她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妈妈,他小时候是不是很辛苦,他那么小在孤儿院,会不会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啊。”
沈繁星沉默了下,时隔多年,郡儿这么问气,她脑海里还是第一时间想到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安安静静,一心只等着妈妈来接的小男孩儿。
那样弱小,又那样执拗,等一个对他来说遥遥无期的结果。
遇到她,会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她的裙摆不放的样子,不免让沈繁星心中又是一揪。
现在想一想,临临从小到大能被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不多。
一旦被他放在心上的,大都是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人。
“临临小时候很乖,很少会被欺负的。”
薄郡儿的情绪更低落了些,“那就是被欺负过了……他很乖不代表其他小朋友也很乖啊,欺负人的人总会有理由欺负人的。”
“正因为那些人,所以才会给爱他的人保护他的机会啊,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被人爱护的感觉,也更懂得怎么去爱人。”
“郡儿,这个世界上绝大数的人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们总有经历一些事才会真正的长大,强大。你看临临,他现在完全不会像以前那样脆弱,他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好他在乎的人。”
薄郡儿眼中蓦地多了几分坚定,“我也会保护他的。”
沈繁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兹鼓励。
她从不认为女孩子只能是被保护的那一方。
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也是另一种成就感。
但某人显然不是很认可,从车子很霸道的超了两辆车来看的话。
沈繁星这次很老实的没有再说其他。
倒是薄郡儿闲不住,像是想到什么,眸光里又洒满了星星点点。
“那他该怎么办?既然我们对彼此都有分离焦虑的话,那是不是都不用治疗了?”
这次轮不到沈繁星说话,薄景川当即就把话接了过去,完全不容分说。
“他治他的,你治你的。”
薄郡儿明亮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
“都要戒断?那我们要多久才能见一次?”
薄景川:“能不见就不见。”
薄郡儿瞬间瞠大了眸子,“那是不是代表如果我非要见,也可以?”
薄景川深吸了一口气,“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薄郡儿嘟了嘟嘴,负气轻哼一声,把脑袋转到了一边。
沈繁星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失笑。
明明知道她爸爸不吃她这一套,还偏偏老是这样。
哪儿是佯怒,分明是撒娇。
车子渐渐驶进通往盛景庄园的路上,往日除了薄家往来的车,很少几乎没有其他车的路上,今天陆陆续续已经避让开了四五辆车。
大都还是灰尘扑扑的大车。
薄郡儿负气转头看向车窗外时,又看到对面一辆大卡车与他们的车擦肩而过。
她蹙了蹙眉,“今天怎么这么多车?”
沈繁星扫了一眼,道:“盛景庄园里面有在施工。”
“都那么大了,还要扩建?”
沈繁星摇头,“不知道你哥哥在搞什么。”
薄郡儿眨了眨眼睛,表情突然晦涩,“不会是我要有嫂子了吧?我哥这是打算要金屋藏娇?”
闻言,沈繁星顿了一下,不过紧跟着又摇了摇头。
“金屋藏娇把人藏到我们眼皮子底下吗?”
薄郡儿:“……那倒也是。”
谈恋爱当然要避开爸爸妈妈做各种羞羞的事啊。
万一被爸爸妈妈抓到该有多尴尬。
再来个棒打鸳鸯的话……
那可真不行。
就比如她跟厉行之,爸爸的大棒随时都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她心里不安,又开口试探,“如果哥哥喜欢的人你们不喜欢的话,你们会拆散他们吗?”
不是薄郡儿多想,这就是现在大多数豪门父母的通病。
一切为了利益,包括儿女的婚事。
沈繁星哪里不清楚她是在旁敲侧击,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们拆散你哥哥就能乖乖接受吗?”
薄郡儿略微思索了一下,虽然薄冕很在乎爸爸妈妈,但是真的遇到很喜欢的人的话,她觉得哥哥应该不会轻易让步。
她摇摇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灵动。
“爸爸妈妈这么好,肯定也很相信哥哥的眼光,既然是哥哥喜欢的女孩子,爸爸妈妈肯定也喜欢。”
“哼。”薄景川突然在前方轻哼一声,“别油嘴滑舌,你能跟你哥一样吗?”
薄郡儿惊讶地看着他,一脸地不可置信:
“爸爸,你重男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