鲈鱼斜切三刀,塞姜片,大火蒸八分钟,撒葱丝,淋酱油,最后再淋上热油,清蒸鲈鱼完成。
血蚶洗净,沸水烫三秒即捞,蘸蒜醋汁,白灼血蚶完成。
锅底放油盐,把鲈鱼煎至两面金黄,加入葱姜蒜豆豉茱萸爆香,加入水进行焖煮,鱼熟后,再加入勾好的芡汁,大火烧开后起锅,红烧鱼完成。
五花肉切片,放入白菜和粉丝一起焖煮,猪肉炖粉条完成。
猪肉剁馅加荸荠碎,搓大丸炸定型,加高汤、酱油慢炖半个时辰,四喜丸子完成。
……
一共做了十八个菜,南北方的菜式都有。
大家看着这一大桌子菜都一脸喜气,这么丰盛的菜式,哪怕是以前也是没有的。
柳汉平和柳易川一人一碗酒,边吃菜边下酒。
秦芸、杏儿、小宝吃得最香,让顾倩很有成就感,不断给他们三夹菜。
王氏一脸喜色,但不怎么动筷子。
顾倩在厨房忙了一天,反而没什么胃口,看着桌上少什么就添添补补,王氏一直让她别忙了,她也坐不住。
吃得差不多之后,王氏就说要去休息了,最近困得很,刚站起身,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
柳汉平的酒都吓醒了,连忙扶住她,担心道:“怎么回事,最近老是头晕,让芸丫头给看看,别家里守着这医师,还生病不自知。”
王氏道:“我没事,就是最近容易累。”
秦芸也担心道:“王婶,让我看看吧,没问题是最好的了。”
“我真的没事。哎,那就看看吧。”王氏拗不过大家。
秦芸把手搭在王氏的脉搏上,片刻后,面色有些奇怪。
柳汉平紧张问道:“芸丫头,没事吧。”
秦芸没回答,让王氏换一只手把脉,半晌后,道:“王婶……她……”
柳汉平着急问道:“她怎么了?”
王氏也有一些紧张,难道她真生病了。
顾倩和柳易川也一脸紧张担心地看着她。
“王婶没生病,她的脉象很清晰,是滑脉,是……是有孕了。”
王氏愣住没反应过来,有孕?她这个年纪还能有孕吗?不过倒是跟这段时间的症状对上了,容易累还嗜睡。
柳汉平很高兴,有孕了,他又有孩子了,自己可真厉害,还能老来得子。
“快快快,进屋歇着,今年也别守岁了……”他连忙像珍宝一样扶着王氏。
王氏抓着他的手,眼眶湿润,喃喃道:“是不是宏儿回来了?”
等王氏两人离开后,顾倩才担心地问道:“娘这个年纪怀孕,会不会有危险?”
秦芸斟酌道:“娘身体一向康健,只要平时小心些,不干重活,不情绪激动,应该没问题。”
顾倩点头,没危险就好,刚刚看王氏和柳汉平的样子,肯定是舍不得打掉的。
不过这也算新年的一件喜事,再过大半年,家里就会添丁了。
晚上守岁,小宝熬不住,先睡了,杏儿也困得头一点一点的,但只要顾倩喊她去睡,就又强打起精神。
屋里放着一盆火,把房间微微点亮,也不用干其他事,只是坐着聊天,顾倩就把鱼油灯灭了。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顾倩自己都有些困了,找话题道:“你们的梦想是什么?以后想做啥?”
“我想不断行医学习,编撰医书,帮助更多的人。”
顾倩和柳汉平很惊讶,这个梦想太伟大了,不过看秦芸认真的劲儿,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顾姐姐,你呢?”
顾倩思考片刻,自己本就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好像没什么理想,只想把眼下的日子过好就行,“我想多多赚钱,吃好喝好穿好,把大家都照顾好,然后一起把日子过得好一些,如果有余力的话,再帮助一下其他人。”
“小川,你呢?”
火光映着他的脸庞,少年脸上是迷茫,“不知道。”柳易川道。
他以前的梦想是打猎赚钱养家,现在却有些乱,自己偏安一隅生活真的有用吗?如果再发生一点动乱,全家是不是又要开始逃难?
顾倩没为难他,问杏儿:“杏儿,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保护夫人,保护这个家里所有的人。”
顾倩心软软的,道:“我们哪用你保护,你把自己照顾好就可以了。”
砰——
镇上有钱的几户人家买了烟花在放,即使隔得这么远,也能听到声音。
“外面是不是放烟花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隐约听到声音,顾倩有些遗憾,道:“应该过子时了,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大年初一可不能睡懒觉。”
顾倩、秦芸和杏儿三人,困意连连地回到屋子,柳易川却没什么困意,还在想刚刚的问题,他以后想做什么呢?
第二天,顾倩强迫自己起了个大早,除了王氏和柳汉平,把其他人也都喊起来,包括小宝,全都一起来包汤圆和饺子。
吃完早饭后,王氏和柳汉平就带着大家去山上烧纸钱。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悲伤的情绪当中,各有思念的人。
柳家几人在想柳易宏,秦芸在想爷爷,杏儿在想娘。
顾倩被现场氛围所感染,也为自己伤心,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呢。
只有小宝懵懂地看着大家,不知道大人们在难过些什么。
王氏怀孕已经两个月了,前三个月最是不稳定,家里的活都不敢再让她干。
王氏觉得自己呆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只能在家附近转悠,她还从没见过谁家媳妇怀孕有自己这么精贵的。
终于等三个月胎一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干这干那,顾倩盯得紧,不让她干重活,只让她做一些烧火、洗碗的事。
有时候搓线、织渔网还有缝补的时候,坐得稍微久一些,顾倩也会说她,让她多出去走动走动。
王氏被顾倩盯得难受,见着她就想躲,最后索性每天跟着柳汉平去地里。
顾倩哭笑不得,第一次见婆婆怕媳妇的,不过想来柳汉平也不会让王氏干重活,也没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