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士兵见状都没反应过来,黄大人都被抓了,他们现在应该干什么?
黄墨:“你放开我,我上面有人,你敢杀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不知道哪一句话起了作用,只见柳易川举起刀,黄墨脸上松了一口气,道:“我是朝廷……”
话还没说完,只见刀光一闪,人头落地,他没说完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柳易川看向被围住的官兵,他们大多受伤惨重,道:“朝廷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没办法。即便躲到深山里,从没做过任何谋财害命的事,还是要遭到朝廷的捕杀。为了活命,我们不得不反抗。
如今我杀了朝廷命官,不久后,定会遭到上面的追捕。
我知道大家也都是当差的普通人,家中有老有小,我也不为难大家,想离开的我绝不拦着,若不离开,就跟着我一起冲出去。”
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他们这些底层当差的人,平日里本也没多少油水可捞,如今又保护县令不力,下任官来了不知会不会罚他们,不过大多也没想过和朝廷作对,是以大部分人都表示要离开。
只有一些少数胆大的人愿意跟着干。
而原本在这林中谋生的农民,他们本就是流民,跟柳易川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都跟着。
等要离开的人都离开后,柳易川又开始紧急部署,“在朝廷派兵到来之前,我们需要迅速占领永泰县和本地漕运。
如今城中空虚,正是进攻的好时机,爹,你带一队人去占领县城,其余人跟我去码头。”
柳易川父子作为人群中武力最高的两人,分别带队,大家都没有异议。
攻占过程很顺利,整个城内各处防备本就薄弱,他们再乘夜偷袭,很快城内几处重要的地点就被占领。
占领第二天,柳易川又把盐价调低一半,在城内卖低价盐,很快收拢了大半的人心。
百姓才不管上位者是谁,谁的政策对自己有利,谁就是好官,他就跟谁。
刚开始,本地世家和富户知道占领县城的是当初那个卖盐的后,都商量着要不要联合起来反抗他,毕竟之前大家都得罪过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但这些世家之间并不团结,还没商量出谁家出多少力,如何讨伐柳家的时候,柳家已经在本地收住民心,站稳脚跟了。
这下,就算大家联合在一起,也反抗不了了,只能希望柳家不要找自家的麻烦。
于是,他们又纷纷准备礼物,往柳家送去,什么金银珠宝、锦缎布匹、稀有药材、田契房契等等,柳易川全都照收不误,却不表态,也不接受哪家的邀约,就这么吊着他们。
那些世家在家里急得团团转,而当初把柳易川狠狠打一顿的陆家,此刻更加惶恐。
陆家家主每日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能送的可都送了,那可是小半家产呢。
他召集族中所有长辈一起商议,现场一片唉声叹气,有人出主意,“不然再把南山的田庄送过去?”
“送出去若是能免灾倒好,若是不能,岂不是白白送人了吗?”
“我们已经送了许多了,或许不是送的不够,而是送的不对?”
大家转头看向说话的人,见是陆二后,纷纷转回头继续讨论,对他的话仿若没听见一样,都觉得这人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建议,刚刚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陆二平日不当家,也不干正事,就爱流连花丛,娶的妾室都有十几房,对家族里的事情也不大参与。
陆大此时也是走投无路的,听着场上要么继续送钱,要么离开此地的说法,觉得都不是最优解。
现在听到有不同的声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断其他人的讨论,问道:“二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陆二摸着自己特意养起来的胡须,道:“男人嘛,人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他得意地仰起头,等着别人回应他,等了半天,一个回应的人也没有,只能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继续道:
“当然是升官发财娶老婆,现在官他自己封了,最近收到的钱财也不少,不就还差娶老婆嘛。”
陆大皱眉摇头道:“我打听过了,人家有个青梅竹马,好像叫做秦芸,就在他家住一起呢。”
陆二道:“就算不能直接给他送个老婆,送几个女人也不错,哪个男人不偷腥呢,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众人竟觉得非常有道理,现场谁不是三妻四妾的,陆大激动地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道:“这办法不错!
陆二,你家的子嗣最多,选一个貌美适龄的,再陪上三四个漂亮丫鬟,等天快黑的时候,悄悄送到县令府上去。”
陆二:……,怎么感觉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呢。
自从把永泰县占领后,柳家就从深山里搬到县城的县令府上了,这样更方便管理。
几个年轻人倒是挺习惯的,就是老两口,天天说着这县令府这不好那不好,顾倩知道,他们是还想着海边那座房子,还有开垦出来的田地。
顾倩安慰他道:“爹,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找人去看着了,那边的房子随时都有人打扫,地也有人看着,会帮忙除草收割的。
这边还需要你和小川坐镇呢,暂时可不能回去。
等时局再稳定些,那边的路也修好了,您再回去看看也不迟。”
王氏笑道:“倩娘,不用管他,我们就是老了,不愿挪窝,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晚饭后,柳汉平夫妇准备休息,顾倩等人也都回自己的屋子,这县令府很大,房间更是多得不行,她们也不用三个人住一屋了。
不过三人的住处离得也比较近,也就一起回去。
三人在走廊下说说笑笑,见远处假山后面,一个侍卫领着几个女子鬼鬼祟祟地往西苑走,西苑不是柳易川的住处吗?
这几个女子又是什么人?她记得入住后,雇佣的奴仆中没有这些女子。
当即喊道:“陈三,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