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留手,三两下就把他打倒在地,周边几个男人再次围了过来,把衙役捆住。
衙役被关了起来,整个村子里人心惶惶。
王涉一直守在关衙役的门外,见柳易川从里面出来,上前问道:“怎么样?问到口风没?”
柳易川点点头,“他说若我们交出盐田,以及制盐的法子,他再求情,或许可以放大家一马。”
王涉松了口气,点点头,道:“我现在去把制盐的方子写好。”
柳易川看着王涉离去的身影,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私自制盐贩盐是重罪,真的会如此轻而易举就放过吗?
三日后,整个村被围了起来。
县令黄墨听前线交涉情况,听说这批流民已有投降归顺之意,并且愿意交出制盐的方子。
这天大的业绩,他必须亲自前来,还带走了城内大半的士兵。
他想先把制盐的方子得到,再把流寇的名头扣给他们。
发现一大批流民不是什么政绩,但若是浇灭一大群流寇,再加上制盐的方子,他的官位必定能再升一升,再上下打点一下,最好能连升三级,真是想想都美翻了。
此刻,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边是以黄墨为首的官兵,这些官兵约有两百多人,每个人手上都配有刀具,黄墨在这些官兵的正中间,坐在一把椅子上。
另一边是以柳易川为首的村里所有的男人,共三十四人,大家手里拿着锄头、耙子、棍子等武器,衙役被捆绑着,站在柳易川身后的人群里。
衙役喊道:“黄叔,救我、救我!”
黄墨坐在椅子上,对着柳易川他们施恩道:“放下武器,交出制盐的方子,放开人质,本官可以饶恕你们,让你们这里每个人都可以记名落户。”
柳易川沉思片刻道:“黄大人作为一县之主,说话一言九鼎,我等相信你。”
他朝后一挥手,王永旺便带着衙役来到阵前,解开他身上的绳索,把提前准备好的制盐方子交给他。
衙役带着方子一路跑过去,将方子交给黄墨,道:“王叔,不要放过他们,这些天我看了,他们有战斗力的男人就这些,其他都是妇孺和孩子,不足为惧。”
黄墨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打开方子查看里面的具体内容,果然跟打探的消息一样,是通过暴晒制作大量的盐,不过这纸上还多了很多细节,包括如何建造盐田,如何晒盐,每个池子的作用等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根据上面的步骤,就能晒一批盐出来。
他心中暗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拍椅子上的把手,喝道:“大胆贼寇,竟敢用假的方子来骗我。”
柳易川这边的人脸色巨变,王涉连忙上前道:“黄大人,方子所写都是真的,若是不信,可以到盐田一看,便知真假。”
“哼,真的假的本官还分不清吗?盐都是靠煮出来的,还从未听过什么晒盐法,你们这群流寇作恶多端,贩卖私盐,下山打家劫舍,还妄图欺骗本官,来人,给我拿下,格杀勿论。”
王涉痛苦低头,真是无论到哪里,官府就跟腐败的蛀虫一样,从不为百姓考虑。
黄墨这边的官兵们听到“格杀勿论”四个字,都面面相觑,就算方子是假的,但对面明明是诚心投降,就不问缘由直接杀了,这样正确吗?
黄墨再次拍了把椅子,“还愣着干什么,黄尘,把所有没动的人,全都记下来,以包庇流寇罪论处。”
“是。”刚回到队伍的那个衙役应道。
其他官兵一听,只得拿起刀,与面前这些农民打起来。
柳易川等人被打得节节后退,后面干脆逃跑。
官兵在后面追着,只见他们逃进一个坑洞里,又把洞门封上,这个洞似乎通向别处,官兵们看着突然出现的地道,想着,他们竟早有准备吗?
正准备通过地道进行追捕,只见山坡上传来声音。
他们抬头望去,是石头滚落的声音,心下一惊,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大石头,纷纷找大树躲避,而那些躲避不及时的,则被这些巨石砸成重伤。
巨石滚落结束,官兵也大半都受了伤。
大家抬头看去,又见一群女人和孩子站在山坡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自制弓箭,搭弦对准他们。
众人心中又是一惊,他们竟然早有准备,不过他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儿,不可能怕了这些女人和孩子,当即举着刀就往上冲。
顾倩一声令下,大家纷纷放箭。
那些官兵们则用刀进行格挡,一个小兵挡得不及时,一支箭直直朝他射了过来,他已经做好了重伤倒地的准备,只见那射到他身上的箭,在衣服上弹了一下就掉到地上了,轻飘飘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其他官兵也发现了这一点,这箭看着多,实际有杀伤力的基本只有一半,一是这箭是临时做的,威力本就不大,二是女人和孩子的力量小,弓弦都拉不满,射出的箭自然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顾倩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射的箭威力这么小!看着底下正往上冲的人,干脆放弃弓箭,拿起地上早就准备好的小石头。
她先在手里垫了垫石头的重量,看准一人,朝他脑袋一扔,那人倒地。
她面上一喜,果然石头用着更顺手,秦芸也索性放弃弓箭,改为扔石头,其他力气小的人,也把武器改成石头,专门瞄准跑在前面的人。
黄墨被这突然转变的局势都整傻眼了,朝黄尘一招手,两人打算从后面逃走。
只见柳易川等人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在他们的正后方。
“来人,快来人,保护本官。”
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几个护卫持刀上前,其他士兵听见后,也都纷纷往这里来。
男人们与这些受伤的士兵缠斗在一起,柳易川则与黄墨的几个贴身侍卫打在一起,很快那几个侍卫败落。
柳易川把刀架在黄墨的脖子上,喝道:“都停手,你们大人都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