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站着,任她的指尖在自己心口游走,任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二郎。”她轻轻唤他,声音软软的,丝丝缕缕地钻进他耳朵里。
这一声和他往常听见的声音都不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是在唤亲密的爱人。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晚棠踮起脚凑近他,精致的小脸越靠越近,他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感受到她呼吸的热度。
谢亦尘瞳孔一缩,避无可避,她吻了上来。
软软的唇贴上他的,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试探,又像是邀请。
她没有深入,只是贴着,轻轻磨蹭着,一下一下,像羽毛拂过心尖。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应该推开她的。
可他的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落在她腰间。
那腰肢纤细,盈盈一握,隔着单薄的寝衣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
他的手收紧几分,无意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像是受到了鼓励,吻得更深了些,唇齿交缠间,她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
谢亦尘闭了眼,他不再反抗,不再挣扎,放任自己沉沦。
吻势灼热而激烈,他的手从她腰间上移,抚过她的脊背,抚过她的肩胛,最后落在她领口。
寝衣不知何时滑落了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呼吸有片刻凝滞,旋即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上去,白皙肌肤细腻如凝脂,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谢亦尘的唇贴在上面,轻轻摩挲着,留下一个个湿润的痕迹。
江晚棠的身子轻轻颤抖,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却将他抱得更紧,声音软成一滩春水,“二郎……”
谢亦尘抬眸看她。她的脸红红的,眼波迷离,唇微微张着,像是渴望着什么。
迎上他的视线,再次凑上来,又吻住他的唇。
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解开他的衣襟,探进他的里衣,大胆又热烈,指尖微凉,触上他滚烫的胸膛,激起一阵战栗。
他闷哼一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榻。
江晚棠的发铺散开来,在枕上蜿蜒成一片墨色的云。她仰望着他,眼底水光潋滟,唇色绯红诱人,“亦尘,给.我。”
谢亦尘的心狠狠颤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炸得他血肉模糊、理智全无。
他俯下身,狠狠吻住她,不再是方才那样温柔的、试探的吻,而是霸道的、侵略的、不容抗拒的。
他的唇齿碾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她口中的每一寸甘甜。
她轻轻呜咽着,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谢亦尘的眼眸暗了下去,骨节分明的手探进她寝衣里,她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的手牢牢扣住,动弹不得,“别躲。”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欲望。
“郎君,郎君?”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刺破梦境,谢亦尘猛地睁开眼。
千帆毕恭毕敬站在榻边,“郎君,该起了。”
谢亦尘躺在那里,胸腔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浑身上下都在发烫,那股燥热烧得他几乎要发狂。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备水来。”
“是。”
千帆退出房门,谢亦尘坐起身,掀开被子,亵衣上一片濡湿。
他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
寿康宫。
萧靖辞踏进内殿时,太医院的太医全都到了,乌压压站了一地全都垂着头,屏着呼吸,噤若寒蝉,见他进来,齐齐跪下行礼。
萧靖辞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越过一众人,落在内殿深处的卧榻上。
太后面色苍白地睡在那里,眼皮半翕,恹恹地提不起精神。
萧靖辞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担忧,走到榻边坐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低着头的太医,“太后身子如何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低沉的男声落在这寂静的内殿里,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答话。
沉默像潮水般蔓延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靖辞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扫到谁,那人的头便垂得更低一分。
最后还是年过九旬的太医令站了出来,他的头发已经全白,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苍老而沙哑:“回禀陛下,太后娘娘……心情郁结,很是不好。”
他顿了顿,像是接下来的话极难出口,“怕是……药石无医。”
那四个字落下来,像是四块巨石,狠狠砸在萧靖辞心上。
药石无医。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面色却没有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攥紧。
萧靖辞转头,伸手握住太后的手。
太后的手微凉,他将那只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拢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母后。”
他轻声唤她,声音柔和得不像他,太后眼皮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看见坐在身旁的萧靖辞,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唇边艰难地扯出一个欣慰的笑。
“皇帝,”太后开口,声音气若游丝,“你来了。”
萧靖辞向母后保证道,他决不会轻易放弃她的命,“母后,您别担心,朕一定治好您的病。”
内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安神香燃烧时的细微声响。
香气袅袅,萦绕在两人之间,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太后望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他杀伐果决、睥睨天下,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她忽然有些心软。
可一想到那空悬的后宫,堆积如山的奏折,他膝下空空如也,这万人之上的帝位往后无人交付,她便硬起心肠。
“皇帝,”她轻声开口,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哀家这一生……没什么遗憾了。”
“只是有一件事,放不下。”
萧靖辞的眉心蹙起:“母后但说无妨。”
太后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慈爱与不舍,“你的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