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了笑,认真看她:“怎么?晴姨没信心?”
晴姨不语,但神情明显。
我笑了,抬手拍拍她的肩膀:“但我很有信心!”
“打仗不是儿戏!”晴姨还是忍不住说,“朝曦,请你一定要相信晴姨我,我不是怕战死,我们大南氏以捐躯报国为荣!”晴姨异常郑重地说着,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这条被光洒满的走廊里回荡。
“我是怕!”
“我知道,你是怕她输。”我一眼看出了晴姨的担忧。
是的,他们武将大南氏,从不怕死,但怕战败给国家丢脸,对不起上缴税金养他们的凰朝老百姓们!
晴姨是在怕南屏初战大败,辜负了凰朝。
我感动于大南氏对我们凰朝从未改变的忠诚,我认真又敬重地看着这位凰朝女帅:“晴姨,您还未问南屏的想法。”
“我能不知道她?”晴姨拧了拧眉,似是已经知道答案倏然释然一笑,神情再次认真,“此战若败,我南家全家提头来见!”
晴姨赫然单膝跪在我面前,宛若发誓。
一束束光从一旁的窗花射入,落在她的身上,给她下跪的身影描上了一圈金边,她像是在发光,此刻的她虽然是跪着,身影却与昨晚的南氏先祖一样伟岸。
晴姨这一跪,是对我这个代理女皇的承认,更是对凰朝与我的效忠。
我的心里忽然又生气一股暖流,我赶紧伸出双手将她扶起,心里也有了个决定。
和晴姨一起走出大殿时,姑苏润玉也身穿一件新制的凤王便服立于门前,东秀陪在他的身边,亦是一身新衣,但透着紧张。
我放赫姨全家假,让枕溪这三天与赫姨他们好好聚聚,这随代理凤王上朝的任务自然落在了东秀身上,这让东秀这个孩子紧张不已。
润玉看见我和南晴微微讶异,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他匆匆侧开了目光。
晴姨看见他就直接白眼,对我一礼,话都不说一句直接走人。
润玉等晴姨走远之后,才抬眸。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问晴姨为何与我同处寝殿,而是静静跟在我身边。
倒是我,走了几步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在在意我急召晴姨没跟你说是何事?”
他微微侧脸,对我一礼:“本代理夫王无权过问代理女皇陛下之事。”
看,还是心里在失落。
“我昨晚又被神降了。”我直接说。
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我的身上,目露担忧:“出什么事了?”
我看看身后,自然是看不见那圣子的身影,倒是看到东秀睁圆的眼睛。
我伸手摸摸他的头,他还是没回过神,要是往常,他早“吼”我了,然后像是躲色狼一样躲到他家少君另一边,确保我摸不到他。
我转回脸看润玉:“战事将近,先祖让我们速速备战。”
润玉听完也愣在了原地。
我看他:“怎么了?”
“真有神谕?!”润玉眼中满是困惑。
我也疑惑看他:“你当我假传神谕?”
润玉摇摇头:“不是,是曾经从未有过。”
我愣在了原地,以前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娘在位的这几年,确实没听说过圣母请到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