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虽然不会对圣母不敬,但对神怪之事,一直保持自己内心的一丝狐疑。
若不是神降降在了我的身上,我还是会觉得弟弟突然修仙儿戏又任性,圣母的话未必是真。
“神降……是怎样的?”润玉忍不住也来好奇。
我捂住了脑袋:“怪疼的。”
“哪儿疼?”润玉匆匆伸手,也摸上了我的头,指尖轻触我的手,他还是匆匆收回。
一时间,我与他之间变得安静,我感觉到不知为何屏住了呼吸。
我看着他,他一直不看我。
我垂脸淡淡地笑了笑,抬眸看向前方,接我们上朝的凰辇已到,我的眉不由皱起,又要面对那班心不齐的大臣了。
南晴被我卯时急召估计已经传遍八大凰族,最近这特殊的时期,风吹草动都会让人陷入紧绷。
尤其是昨日还出了一个特大案,一个不大不小的案子。
我和润玉如昨日般走过文武官员之间,明显感觉到气氛比昨天还要紧绷和压抑。
晴姨已经站在了朝堂上,远远看着我目光炯炯,她在告诉我,她的家族已经准备好了。
南砚站在她身后侧看润玉一眼垂眸,南屏偷偷看着姑苏蒹葭的方向,她已经在等好戏看。
整个朝堂,看似人人只看自己的脚趾,但藏起的余光已在这朝堂上乱飞。
当我与润玉坐下凰椅时,朝臣们齐呼:“拜见代理女皇陛下,代理凤王——”
我看向一旁的羲芸,羲芸神情如常,显然姑苏家的破事,她完全不想参与。
她身旁的姑苏梁愁眉不展,姑苏朱芹是他家族的近亲,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大家子还吃着年夜饭,一起吹着牛。
仅仅半年,便要风云突变。
我再看一眼姑苏蒹葭,她始终眼睑半垂,面无表情,看不出她到底作何打算。
整个朝堂忽然莫名地鸦雀无声,按寻常,应该已经有人参本。
这是……昨天把这一个月的本都参完了没本参了?
“启禀代理女皇陛下。”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正是纯焉。
纯焉神情肃然,眼底还带着努力压制的怒意:“昨日南城案经本凰女查办,已有结果。”
我扬起手:“说。”
“经查,乃封家人所为,其在南城放高利贷,欺寻常百姓目不识丁,于契中暗藏诡诈,诱骗百姓立约,待其无力偿还时,吞其家产,掳其妻女!罪大恶极,人神共愤!本凰女恳请代理女皇陛下降旨严办!”
纯焉这是真的被气到了,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与沉稳,用词更是激愤。
我看向封莘凰主,封莘凰主已经拧紧眉,一脸一言难尽的心烦模样。
“封莘凰主,封氏族人是你们家族的家臣吧。”我说。
八大家族大了之后,便也养起了各自的家臣。
比如有的是他们家族的管家和老仆,通常自家的家仆会赐名,但八大凰族的姓氏乃凰姓,是高贵之姓,所以不会赐给家仆用。
于是,便用一些谐音字,或是拆开来用。像封氏和申氏,便是封莘家族的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