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兴,买了这么多东西,咱妈该说我败家了!”
快到村口的时候,鲁萍萍才想起来这一节,看着怀里抱着的那一大堆东西,脸都皱巴到了一块儿。
哪有新媳妇刚过门,花钱就大手大脚的,买的这堆东西,都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一个月的了。
“说我还差不多,哪能说你!再说了,我赶山打猎,赚了钱为的是啥?还不就是为了手头宽裕,想花钱的时候不为难,想买啥的时候随便买!”
“就你会说,可这……买的也太多了!”
刚刚在供销社,她都说别买了,可偏偏张崇兴一副穷人乍富的相,钱花得像流水一样,也就是手里的票据不多,不然的话,张崇兴能把整个供销社都买下来。
“不多,都是过日子能用得上的。”
想到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炖个兔子,连酱油都得省着用,那种日子,张崇兴可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赚钱就是为了花,要不然,全都藏家里,等着耗子嗑?
“姐,姐夫!”
刚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鲁健就从东厢房跑了出来。
他今天没干别的,光顾着搬家收拾屋子了。
之前就善良好的,鲁健住东厢房,孙桂琴带着秀莲和小草儿住西厢房,几间房全都盘了火炕,虽然费柴火,可住着宽敞。
二道岭上那么多树,只要不碰那几棵在林业局挂了号的,剩下的还不是随便烧。
孙桂琴也从西厢房出来了,看到鲁萍萍怀里那一大堆东西,习惯性的肉疼了一下,也没说啥。
“萍萍,给家里打过那个啥……电话了?”
“打过了,妈,家里都挺好的,我妈让我和崇兴好好过日子!”
“好,好!”
孙桂琴笑了,新媳妇娶进门,她最担心的就是亲家瞧不上他们这庄户人家,听了鲁萍萍这话,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快进屋,快进屋,折腾一天了,饿了吧,秀莲,跟娘做饭。”
搬了新家,孙桂琴的心气越来越顺,连说话的嗓门都大了。
正在擦玻璃的秀莲答应了一声,去老宅那边抱了柴火,跟孙桂琴一起做完饭。
鲁萍萍把东西放进屋里,也出来帮忙。
一家人正忙活着,突然院门被人用力踹开了,接着呼呼啦啦地进来了一帮人。
卧槽!
这他妈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张崇兴正蹲在正房屋门口抽着烟,看到来人,连忙起身,随手把倚在门口的铁锨抄了起来,等人到了跟前,抡起来就拍。
又不是两国交兵,用不着通名报姓,就冲刚才他家的院门被人踹开,甭管来的是谁,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奔五十的中年汉子,刚要说话,就见一个铁锨头,朝着他的脑瓜子过来了。
“妈欸……”
惊叫一声,身子立刻朝着一边歪了过去,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呦呵!
还他妈挺灵巧的!
张崇兴上前一步,手里的铁锨抡了一个圈,众人见状吓得魂都要飞了,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小兔崽子,你要干啥?”
被众人簇拥着的那个老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指着张崇兴大吼道。
呵!
张崇兴冷笑:“你们他妈的踹老子家的门,还敢问老子要干啥?秀莲,去叫梁支书,小健,把院门插上,今个甭管是谁,来的都别让他跑了!”
“好嘞!”
鲁健答应了一声,拉着秀莲就往院门口跑,先把秀莲放出去,随后就把院门给插上了,拎了两把镰刀,堵在门口。
“姐夫,你放心,谁都跑不了!”
来的人这会儿也都吓傻了,他们气势汹汹地杀上门来,张崇兴非但一点儿没慌,两个人就把他们十几口子给反包围了。
“孙桂琴,孙桂琴,你个贱皮子,给老娘滚出来……哎呦……”
老婆子刚喊了两声,张崇兴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帖子。
老?
还没死呢,咋能算老?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娘,只抽她一个嘴巴子都算张崇兴尊老了。
“你……你敢打我……呸……”
一个焦黄,带着血的后槽牙吐了出来,老婆子差点儿没给吓死。
这老婆子光看长相就欠打。
跟《天书奇谈》里那个老狐狸精似的,吊梢眉、三角眼、削尖的下巴,高颧骨,模样就长得犯规,刚才那个嘴巴子,完全是被她那张脸给召唤过去的。
“你敢打我,小兔崽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放你娘的屁,你跑我们家来踹门,有雷也先劈是你个老王八日的!”
论骂街、打架,张崇兴就没怂过。
上辈子没少骂过碰瓷的老头儿,抢座的老婆儿,还有教出来熊孩子的操蛋家长。
从老到小,谁犯在他手里,都没轻饶过。
“瘪犊子玩意儿,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脑袋差点儿挨了张崇兴一铁锨的那个中年人,大吼大叫道。
啪!
张崇兴反手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
“你问的这也是人话,她和你一块儿来的,是谁,你问我?”
中年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儿,他的身量颇高,长得也壮实,可愣是没禁得住张崇兴一个嘴巴子。
“我……”
中年人被打懵了,抬手在嘴角擦了一下。
血!
“给我打,打服了他!”
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都见血了,这让中年人暴跳如雷。
一起来的十几个人,多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闻言纷纷朝着张崇兴扑了过去。
“大兴子!”
孙桂琴要出来,被鲁萍萍一把给拽了回去。
“萍萍,看好了咱妈,小健,收好了院门!”
张崇兴说着,手里的铁锨又在身前一晃,将人逼退的同时,抡圆了拍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
啊……
惨叫声响起。
只这一下子,好些人都惊呆了。
在农村住着,谁还不会打架,手底下要是个软的,能被人给欺负死。
可是……
这也太狠了。
刚才那一下子,要不是挨打的架起胳膊挡了一下,打中的就是脑袋了。
张崇兴此刻分明就是奔着下死手去的。
打架谁都不怕,可拼命……
人一旦胆怯了,身上那点儿力气也会随着勇气一起消失。
张崇兴却是越打越猛,一个人追着十几个人,追上就是一铁锨,很快地上就躺了六七个。
那个老婆子也傻眼了。
这咋和她设计的剧本不一样啊?
眼瞅着就要被团灭了。
老婆子终于反应过来,扯着脖子大吼了一声:“我是你奶奶!”
“我是你爷爷!”
张崇兴的嘴这会儿比脑子更快,同时手上也没闲着,最开始就差点儿被铁锨拍的那个中年人,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屁股蛋子上挨了一下子,噗通一下子摔倒在地。
此刻,住在附近的邻居已经被惊动了,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住得远,耳朵还背的韩奶奶也该听见了。
有人在砸门,有人攀上了墙头,眼前这一幕,把所有人都惊着了。
胡子又下山抢粮了?
没留神掉进了张崇兴一个人的包围圈,这会儿战斗都快结束了。
“开门!”
门外传来了梁凤霞的声音。
鲁健看向张崇兴,没有亲姐夫的命令,今天就算是再大的官来了,也得等姐夫打痛快了再说。
张崇兴也累得够呛,实在是敌人太多,又太能跑,他抡铁锨的时候,还得小心在意着,别把东西给打坏了,尤其是窗户玻璃。
院门打开,梁凤霞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
这时候,鲁萍萍也打开了屋门,和孙桂琴一起出来了。
老婆子见着孙桂琴,立刻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指着孙桂琴,刚要开骂,脏字都顶着门牙了,结果对上张崇兴那要杀人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老大家的,你还认得我吗?”